,直情径行,一致而易见也;邪人者,矫情饰诈,百端而莫测也。夫独立而无朋,敢为而不倚;不徼委曲之福,不冒侥幸之利;以孝友为祥,而爱其亲,以忠孝为吉,而敬其君;行必端,不敢以好恶乱天下之正,言必信,不敢以憎爱变天下之公,此正人之大燍也,明君必察焉。夫简弱簄斥而附强倾侧,顾义畏缩而临利果敢;触害而转,至改素节以求合,附奸而抗,至出死力以为党;不以孝友为祥,而忘其亲,不以忠信为吉,而后其君;咈公议而肆己之爱憎,违正道而徇己之好恶;
此邪人之大燍也,明君必察也。臣窃考纯仁与存之踪履,求之正人焉,无有其一也;求之邪人也,数者略备矣。大臣而躬邪行,下比凶人,忽君亲大义,而腹诽面谩,岂可以当辅弼之任哉?伏望圣慈明察,特赐指挥,早赐黜罢,以厌伏中外人心。」(五月二十八日,焘奏此。)
右正言刘安世言:「臣窃谓丞相者,人君之腹心,所与共承宗庙,燮理阴阳,典领百僚,协和万国之职,莫或重焉。惟是道德修明,器识宏远,正身率下,忧国如家,任贤使能,彰善瘅恶,同心协力,庶几有成,苟非其人,必败国事。范纯仁凭借门阀,素无他长,矫情饰诈,善取名誉,久在闲局,觽以为贤,陛下擢于□散之间,不踰三岁,任以宰辅。谓宜极尽智力,上报天恩,而位过其才,名浮于实,略无爱国之志,惟有朋奸之心,轻肆于行列之间,猖狂于论议之际,广引私党,变乱旧章,护短遂非,附下罔上,皆有实迹,播在佥言。
以臣观之,犹未足论,惟是近日营救蔡确之事,最为公议之所不容,辄具弹文,仰祈睿断。乃者,确在安陆作诗讪上,悖逆不道,天下共疾。纯仁备位宰相,固宜以君亲为念,而显助奸慝,极力救解。每对宾客,语及确事,则恻怛嚬蹙,悯其非辜;论至处厚,则攘臂切齿,谓长告讦。教导汝砺,使之上疏;及见不肯草制,则与王存再三嗟赏,以为天下乃有此人。又闻进对之际,屡有宽贷之请。宰相如此,朝廷何赖焉?
臣窃谓纯仁自为枢密之日,因司马光久在病假,遂以国用不足为说,上惑圣聪,申明常平旧敕,巧言附会,却令州县于存留一半钱斛之外,依旧散青苗息钱,天下之人,莫不疑惑。光闻其事,力疾入见,以死争之,又于上前亲自禀奏云:『不知是何奸邪之人,劝陛下为此事。』纯仁汗颜畏缩,不敢仰视,寻得圣旨,尽令寝罢。光谓臣曰:『纯仁自为执政,言行反复,阴怀顾望,止为全身之谋,以为取人以名,其弊至此。』已上皆光之语言,臣不敢有一字增损。
陛下诚用此以观纯仁,则其秉心不一,事上不忠,取悦大奸,徼幸异日,怀谖迷国,亦已久矣。诚不足以敦厚风俗,宣明教化,永保国家。伏望陛下考详典宪,早行罢黜,使邪正辨别,朝廷清明,天下幸甚!」(韩瓘录刘安世语云:「范尧夫欲行七色钱,稍复免役,温公方病,自力而出,帘前对言:『小人欲以乏财动朝廷,稍复免役之法,不知谁谓。』尧夫失色却立,卒不敢出语。后来尧夫之去,盖因安世章疏且及前事也。」据安世章疏,则瓘所录盖误,当从章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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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又言:「臣近尝劾奏范纯仁秉心不一,事上不忠,营救蔡确,徼幸异日,乞行罢免,未蒙施行。臣闻自□处厚缴进确诗,后来纯仁与王存互持异论,不欲明正典刑,以至三省进对之际,吕大防等已退,惟二人者独于帘前密为申理。若纯仁等所陈果是公论,自当对觽显言,无可讳者;惟其内蓄奸意,旁畏同列,是以辄敢留身,阴进邪说。虽圣明在上,断之不疑,而中外人情,恶其奸妄,询考朝市,不谋而同。臣窃谓确之罪恶,天下之所共疾,使纯仁等不知事理之重轻,冒昧公议,奋力救解,则可以谓之愚矣,知其不可救而救之,则志在于奸矣。
用愚夫为执政,固已不可,况使奸人处腹心之地乎?伏望圣慈为宗社之大计,以臣前奏降付外廷,罢纯仁宰相之职,免存丞辖之任,使是非邪正,不至淆乱,天下幸甚!」贴黄称:「臣闻言路亦有纯仁亲党,窃恐妄托义理,以谓元恶既去,余可勿治。此等议论,臣愿陛下切勿过听。昨司马光既为宰相,亦尝逐奸恶之太甚者,止为不能去其根本,故使确辈敢至于此。今纯仁及存居辅弼之地,阴怀二心,若不罢免,将甚于前日。惟圣心先定,去邪勿疑,不胜惓惓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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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言:「臣近再具状劾奏范纯仁、王存阴持两端,营救蔡确,乞行罢免,未蒙施行。臣窃谓人主之于大臣,义均一体,虽议论取舍,小或不同,而要其大致,必至于善。使确平日操履,觽以为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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