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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导航地图-第320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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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卒因尧臣、文彦博、富弼论议绪余,决定大议。又自言罢任赵州过北都,文彦博道及此事,且曰彦博与先君及富弼皆当日协心论议之人,难于自发明。故同老又言:今惟文彦博、富弼同知此事本末,所有先臣亲笔撰立英宗皇帝为嗣制草及札子草本共三道,谨缉缀封进。于是神宗皇帝因文彦博入对,诏问其事,令作文字进呈。彦博札子言:「至和三年正月六日,仁宗服药,罢朝两月余,至四月初,仁宗圣体康宁,尧臣乃与臣及刘沆、富弼窃议曰:『朝廷根本不可不早定。
』臣以尧臣久居禁近,因谓之曰:『必得贤嗣,以压人心。』尧臣曰:『岂不知素育于宫中者?』尧臣以指书案,作『下贯』字,臣等各言:『无易此矣。至上前伏奏得请,此大事不可如常例退殿庐令堂吏书圣旨。』刘沆云:『沆欲袖纸笔于上前亲书。』翊日,于垂拱堂【五】,臣等四人具奏:『春中服药,内外人情非常忧恐。』盖谓储副未立。仍引西汉故事,人主初即位即建储,今当以时立嗣,以固根本。仁宗渊默寡言,欣然嘉奖曰:『知卿等尽忠,然此大事,朕更熟思之。
』臣等再三论奏,乃曰:『知子莫如父,尝选贤者育于宫中,计无易此。』仁宗虽渊默,而首肯之。是日晚,臣等再聚议,谓翊日必得旨,请尧臣密作诏意,欲进呈施行。尧臣归草诏意,然未及示臣等。既登对,复申前请,尧臣越次而奏曰:『愿陛下早定此意,付外施行。』仁宗曰:『朕意已定矣,卿等无忧。』臣等既得此意旨,谓无疑矣。是年八月,乞召韩琦充枢密使,盖以琦忠义,必能当此重事,仁宗可之。自后继有议论,未几,臣得请判河南府,尧臣寻卒。

窃寻同老之言,谓:「仁宗不豫七十余日,内外寒心,尧臣与文彦博、富弼求立英宗皇帝为嗣,又率同列求罢免,仁宗感悟许之。彦博令尧臣草制,定立英宗为嗣,而仁宗渐安,遂少缓。」彦博则言:「仁宗服药罢朝两月余,至四月初,圣体康安,尧臣乃与臣及刘沆、富弼窃议,朝廷根本不可不早定,因问尧臣必得贤嗣之言【六】,尧臣以指书案,作英宗藩邸旧名。翊日,臣等具奏,以时立嗣,仁宗欣然嘉奖。臣等再三论奏,尝选贤者育于宫中,计无易此,仁宗首肯之。
退令尧臣密作诏意。翌日,复申前请,仁宗曰:『朕意已定矣,卿等无忧。』」是说与同老之言前后抵牾,自相矛楯,灼然易见。
兼详彦博所陈,则仁宗未尝拒而不纳,何因尧臣率同列求罢免,以必冀开纳?此固不可信者一也。又所草诏意,将有待于得请而进呈以行也,彦博言「仁宗云,朕意已定矣」,同老亦云「仁宗感悟许之」,则彦博、尧臣等何为不奏知已草诏意,乞遂行之?此固不可信者二也。且建请立宗室为皇嗣,天下之事无大于此者,其危疑机会,间不容发,肯容大臣方共谋议,已窃草诏命而藏之私家,殆如儿戏?此固不可信者三也。
又四月建请,而仁宗言「朕意已定」,彦博所言「臣等得此意旨,谓无疑矣」,何至八月乞召韩琦为枢密使,欲当重事,而继有议论,直至彦博补外、尧臣身死,而竟无定议?则所谓仁宗「欣然嘉奖,朕意已定」者皆为何事耶?此固不可信者四也。同老又言:「道过北都,彦博语及尧臣忠义,乃言「与富弼皆当日协心论议之人,难于自发明。」推迹此言,恐涉相期附会之意,此固不可信者五也。又富弼于治平中辞免进官表云:「窃闻制词叙述陛下即位时,以臣在忧服,无可称道,乃取嘉佑中臣在中书日,尝议建储,以此为效,而推今日之恩。
嘉佑中,臣虽曾泛议建储之事,仁宗尚秘其请,于陛下则如茫昧杳冥之中,未见形象,安得如韩琦等后来功效之深切着明也?」如弼此言,则何有至和三年与尧臣、彦博坚请立英宗皇帝为嗣之事,此固不可信者六也。
又韩琦初作宰相日,有札子言:「近岁已来,内外忠孝之臣,皆以陛下临御四海三十余年,而皇嗣未育,天下无所系心,乞于宗室中择幼而可教者,权以为嗣。臣愚窃怪陛下何疑而不行之?然兹事至大,当独断于圣心。如陛下素有所属,已得其人,则望宣示中书、枢密院,使奉而行之,以慰中外之望。」观琦此奏,方以择宗室为嗣,且言「如已得其人,望宣示而行之」,则至和中决无定议明矣。同老乃以琦谦挹不自有其功,谓圣意先定,遂取以为其父之功,何其不仁之甚,狂妄之极耶!
  又李清臣状琦之行,曰:「仁宗春秋高,继嗣未立,天下以为忧,虽或有言者,而大臣莫敢为议首。公数乘间乞选立皇子,他日,复进曰:『惟万世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