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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导航地图-第320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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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虑。臣备位冢宰,思所以报陛下为无穷计,宜莫先此。』上顾曰:『后宫一二欲就馆,卿其无亟。』后诞育皆皇女。公一日挟孔光传进对曰:『汉成帝立二十五年,无继嗣,立弟子定陶王为皇太子。成帝中材常主,犹能之,以陛下之圣,何难乎此哉?太祖为天下长虑,福流至今,况宗子入继,则陛下真有子矣。惟陛下以太祖之心为心,则无不可矣。』仁宗感悟,始以英宗判宗正寺。英宗力辞,公复启曰:『陛下属之以大任而不肯当,盖其沉远详重,识虑有以过人,非有他也。
且名未正,尚得以辞,名体一定,父子之分明,则浮议亦不复得摇矣。』仁宗欣然曰:『如此,则宜乘明堂大礼前,亟立为皇子。』又诏学士为诏书,学士亦请对,然后进□。」由此观之,尧臣辄草诏意藏之私家,以天下大事为儿戏然,岂亦常窃议而妄作之,终不敢建言而死,故其遗□虽在,亦何足为功,但足彰其愚妄之罪尔。用此欲以揜琦之大勋,天下之人固未有信之者,况天地鬼神临之在上,岂可欺也?
加以神考圣作之碑,最着于天下,其□曰:「仁宗在位四十二年,皇嗣未立,天下共以为忧。大臣顾避,莫敢为上言,公乘间进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昔祸乱之起,由策不早定也。』他日,又言:『汉成帝在位二十五年无子,立弟之子定陶王为子。陛下聪明睿智,奈何久不决也?』始以英宗判宗正寺。英宗恳辞不就命,仁宗以问公,公曰:『名分之未定,去就之所难也,臣窃忧之。』帝悟,遂立为皇子。」由此论之,谓因尧臣论议绪余,决定大议者,妄也。
又太常谥议,谓:「琦素蕴忠义,尊立明圣,固天下之本,延生民之命,顾大臣所不敢议,而身先之。」彦博自为祭琦之文,亦曰:「正朝廷于指顾,定社稷于须臾。」然则琦之殊勋伟烈,虽平、勃、霍光不足比伦,而尧臣碌碌备位之人,曾何足算,顾足预于此乎?
若夫包拯、范镇、司马光、吕诲、王陶则皆能抗论激切,以天下为忧。包拯则曰:「方今大务,惟根本一事。根本若固,则枝叶之患何恤?」吕诲则曰:「周爰忠谠,审择宫邸,以亲以贤,稽合天意。」范镇则曰:「太祖舍其子而立太宗,陛下宜择宗室贤者,以系天下人心。」司马光则曰:「为人后者,为之子也。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年四十五,以未有继嗣,立弟之子定陶王欣为太子。今陛下即位之年及春秋,皆已过之,岂可不为宗庙社稷深虑哉?况今亦未使之正东宫之名,但愿陛下自择宗室仁孝聪明者,养以为子,使天下皆知陛下意有所属,以系远近之心。
」王陶则曰:「去岁,陛下发德音,稽故事,择宗室,使知宗正寺。厥后成命稍稽,四方观听,岂免忧疑?」是数人者,则皆忧国忘身、摅意敢言之人,其言则着闻于世,非如同老所讼尧臣私窃计议,而未尝敢发之事,妄欲希觊恩赏,而欺诬白日者也。
臣昔在簄远,传闻同老之疏与朝廷褒称之诏,以为尧臣真有援立之功,而韩琦定策乃为绪余之论。臣于是时,窃怀愤懑,深叹真主在上,而小人诈险得行,自伤其身卑贱,无路叩阍,隳裂肝胆,以明大义。因往来四方搜采公忠信实之言,以质其真伪,前后所得诏敕、碑志、表状、书疏、传记、谥议、祭文等凡二十余篇,参考本末,可谓详矣。今备数言路,稔闻史臣论撰先帝实录,未能决议者,在此一事。夫信史之作,垂训万世,苟史臣顾避,不敢建明是非,而并载方册,传疑于后,恐不足为一代之典,其体不轻。
臣是以敢触冒雠怨,援据实理,陈天下之公言,非特发韩琦千载之忠实愤懑,诚欲敬述仁宗与子之盛德、英皇丕承之休烈、神考追述之善志,圣谋如皦日丽天,后世无敢窃议而献疑者,臣虽陨身,死无所恨。伏望圣慈深赐省览,推春秋善善之法,明诏史
臣,直笔无隐,以伸正论,天下幸甚!贴黄称:「同老碌碌庸人,见利忘义,固不足责,所可惜者,韩琦于仁宗皇帝有君臣千载之遇,故以身任天下,独建大议,援立圣明,以安社稷,垂福无疆,声名事业,近古未有,一旦无根横议,攘而取之,亏忠义之实,悖廉逊之风,所损岂小哉!且君子生则不可夺志,死则不可夺名。臣窃伤一代名臣,其志与名皆遭掩蔽,是以剖心折肝,终究其说,使贤德晦而复明,公议缺而复着,诚有补于仁圣之治,伏乞哀怜幸察。
」又称:「议者谓韩忠彦方在政府,而臣论辩其父勋劳,恐招附会之言,无乃避其形为是乎?臣则以谓不然,盖天下公议为之标的,若谓忠彦形迹可避,孰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