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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导航地图-第327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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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既失先事筹量,及号令已行,乃欲追悔,先后皆失,遂生厉阶。而熙河帅臣与其将佐,乃敢不候朝旨,于元请之外,修胜如、质孤二寨。二寨既于元丰五年废罢,具载九域图志,见今无使臣兵马住坐,而妄谓夏人旧系守把,朝廷从而助之,以九域图志为差误也。吏部见差管勾二寨弓箭手道路巡检使臣为守把【七】,臣谓苟以此诳惑中朝士人可耳,若欲以此塞夏人之口而伏其心,恐未可也。此则臣所谓「朝廷方夏人恭顺,朝贡以时,则多方徼求,苟欲自利」者也。
然臣窃妄料朝廷之意,胜如、质孤二寨必难议再修,定西、通西、通渭三寨二十里以上界至,亦无以取必于夏国。盖朝廷岁赐大利,既于无事之时空以与人,及此缓急,无以为重,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者也。然则地界之事,要必相持不决,遇有朝贡使介复来,秋冬之交,贼马肥健,时出寇掠,受侮夷狄,何时已耶?如臣愚见,欲乞检会前奏,移降育、谊,置之他路,别择名将,谨守大信,且修边备。本路疆界之议,实非见今守把者可推以与之【八】,以信前约;
其它则令秉公心,具长久计条例闻奏,然后朝廷择而行之,则熙河尚可得而安也。今臣观朝廷初无定议,方熙河边衅之作也,乃急召帅臣,寘之户部;及臣言赏罚失当,则急复遣育还帅熙河。至如种朴,本与育、谊共造边隙,今乃移朴泾原,独留育、谊。若以召育为是,则今遣之为非矣;若以移朴为当,则独留育、谊为失矣。政令如此,终安适从?徒遣孙路、穆衍之流往彼相度,朝廷大计岂可取决衍等之口?万一败事,虽戮衍等,何补于国?臣前上言唐李德裕议讨刘稹,同列有异议者,德裕请曰:「有如不利,臣请以死塞责。
」今中外皆谓守信固盟,中国之利,若大臣有欲专任育等,不顾边患者,臣愿陛下以德裕之请要之。若能如此,则用其计,事定之后,案行赏罚。今臣言已竭,势不能回,不审陛下尝以臣前说要之否?边事至重,安危未可知,惟陛上留神而已。臣以孤忠,误蒙拔擢,不敢不尽所怀,以孤任使,然触犯者觽,死有余责。(八月二日,穆衍代孙路往熙兰。辙面奏大臣庇育等,附月末。)
癸卯,中大夫、门下侍郎刘挚言:臣有一事,郁郁于心久矣,不避鈇钺之威,须至陈说。伏见昨来邓温伯除翰林承旨,人言交兴,以至罢三四台谏,虽略加迁进,皆不敢安职,至今未得宁帖,臣今一一陈其本末。夫温伯为人,麤有文艺,亦别无罪状,但资质柔佞,随事俯仰,人所共知。昨来差除,臣等同议,以谓服阕之人还其旧职,不见其不可,兼曾蒙面谕,此是延安宫旧人,故行之无疑。及台谏交章言其奸罪,以谓必至变乱朝政,此又别无实迹,故臣等亦曾言台谏所说过当。
然而陛下听言纳谏,即改温伯为侍读,寻又改知南京,仍蒙宣谕云:「记当却待他日别与差遣。」既而三省又进呈,以谓前来承旨告命及诏书已下,遂得旨却行前来翰林承旨之命。言路臣僚言既不行,势难安处,从此遂至纷纷矣。臣窃观今来温伯久已就职,梁焘等已别与差遣,理合宁帖无事,然而中外人情依旧未安。盖缘昨来言者说破温伯实王安石之党人,故进退之际,朋类甚觽,邪正之辨、君子小人消长之势,在此一举。既有此说,则中外人情便有向背。
自三两月以来,士大夫汹汹于下,造作语言,更相窥伺,人心不安,皆将温伯及焘等去住,阴卜朝廷意旨。才见温伯就职,便为朝廷有意动摇政事,邪佞之党无不欣然得意;见焘等罢言职,便谓簄薄谏诤,从来忧国之臣,无不疑惧。臣实知朝廷差除温伯,本无他意,自是服阕合还旧职,而今来人情妄有猜议,直至如此,乃是温伯虽别无罪状,而其进退之闲,所系亦不为小。臣窃虑陛下止知差除温伯别无过当,而不闻后来中外人情如此,臣所以郁郁于心,晓夕忧念。
臣再详温伯本是常才,虽怀奸心,若陛下常能照察,未必便为朝廷大患;而焘、光庭、安世等若终不敢就职,别除外任,亦不妨他时任使。但臣所忧者,人情既将此事卜朝廷意旨,则去留之际,中外便生观望,摇动事机,无甚于此。今陛下至明至圣,不责焘等狂直之罪,使之各就新职,与温伯恩意两全,实为甚幸,但人臣进退之义、廉耻之节,亦非小事。数人身有言责,言既不行,反与所言之人同列朝廷,不畏天下公议,而温伯冒耻苟进,且亦颇为公议所薄,傍徨踧踖,各不宁处。
况焘等数人皆忠谅纯直之臣,自小官拔擢,养育成就,以至今日,方人材难得之时,一旦因温伯之进而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