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祖宗致福斯民之意概可见矣。今陛下嗣服膺统,而著雍阉茂之岁,太一适临於乾维。是岁天道多在西北,元命之辰,兴王之地,适然契合。新宫之成,真莫大之庆。庞禧繁祉,是降是集,天子万年,子孙千亿,神灵之应如此,其意固可默谕矣。抑臣尝谓,乘时任数集福於圣躬者,太一之福敷锡於天下无东西南北之异者,陛下也。作新馆,御饬躬修款,意在於均福生民。所谓敷锡之於天下者,是己德意所在,虽不待户晓,而人皆知之。顾臣为记以诏万世,亦不敢略此。
抑臣又尝闻周家文、武之君,能下下以成其政,於时归美之《诗》曰:‘俾尔单厚,俾尔多益。’继之言文、武之事,其说以为文、武不自厚而厚下,故为天下所厚;不自益而益下,故为天下所益。福禄来归,文、武固不得而辞之也。今陛下承太一贶施,其得福禄,亦当如天保所赋者。臣於此不能复赘其辞矣。”又王俊《记》曰:臣窃惟皇帝陛下以聪明睿智之资,抚绥方夏,湛恩厚泽,春育海函,若大若小,罔不受赐,其显者固已措诸政教以福天下矣。
至於高真贵神,敷佑储祉,丰衍穰简,大被於黎元者,亦欲钦崇而不怠也。比者太一,适临乾维,揆景相方,聿求爽垲,用伸馆御之严,厥有遂清吉蠲休福所萃之地,是为龙德。上意既定,有司伻图,斤工墨师,劝力不怠。粤政和八年,宫告成。飞宇承电,璧门洞开,秘殿中敞,次舍序列,金碧争辉,像设具严肃,若威神之在。涓日之吉,銮舆临幸,俨恪肃恭,精意昭格。已而大启黄秘门,俾都人士女,咸得肃心注目,以祈福釐。稚耋踵途,骈肩以进。
欢声协气,充塞穹壤,厥惟盛哉!有旨命臣为之记。臣以儒学,簉迹搢绅,泚笔待命,臣之职也。讵敢以芜类为辞,谨拜手稽首而言曰:“惟《星经》具载天象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之常居也。太一中居,五星环拱,是为天神之尊。汉人谓天神尊者太一,其佐曰五帝,盖得此也。初说者谓贵神有十,而尊曰五福,迁徙有常,率四十五岁而一易。灵游所直之方,祥庆骈集,雨旸时叙,农扈娄丰,民物阜康,无或疵疠。由是太宗、仁祖即东西郊建宫焉。神宗迎致中都,奉祠益谨。
三圣述作,所以揭虔妥灵,曲尽其至。然建宫乾维,实有待於圣时肆真主,纂服继猷,益毖祠事,郊禋庙享,既肃既祗,乃新是宫,以笃宋祜。眷维是宫,昔为龙潜之藩,今为上真之宇;昔为膺箓受图之地,今为延祥集祉之宫,告成於戊戌,实元会之岁也;直都城之西北隅,实照临之方也。神谋人事,不约而同;垂亿万年,永集纯嘏。然臣伏观皇帝体道观妙,与神为一,为福为祉,在我而已。然则作新殊廷,寅奉上真,凡以为民祈福者,不得不然也。臣愚陋诚,不能窥见圣德,然尝读《洪范》曰:‘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
’臣愚幸亲见之。”又赵与时《宾退录》云:祥符观道士何得一,宣和间游京师,遇方士陶光国,爱其人物秀整,语之曰:“当为办一事,姑亟归。”无几何,徽宗梦人曰:“天上神仙郑化基,地下神仙何得一。”明日,命阅祠部帐,得诸新淦籍中。化基,其师也,遽命使宣召。是时得一方次鄂州,守贰礼请以往。既对,上大悦,赐号?妙大师,主龙德太一宫,授丹林郎。灵素之进,亦缘梦而得,恰与此事相类。《宋史?张觷传》:时蔡京当国,求善训子弟者,觷适到部,京族子应之以觷荐,觷再三辞,不获,遂即馆,京亦未暇与之接。
觷严毅耸拔,意度凝然,异於他师,诸生已不能堪,忽谓之曰:“汝曹曾学走乎?”诸生骇而问曰:“尝闻先生教令读书徐行,未闻教以走也。”觷曰:“天下被而翁破坏至此,旦夕贼来,先至而家,汝曹惟有善走,庶可逃死尔。”诸子大惊,亟以所闻告京,曰:“先生心恙。”京矍然曰:“此非汝所知也。”即见觷深语,觷慷慨言曰:“宗庙社稷,危在旦夕。”京敛容问计,觷曰:“宜亟引耆德老成置诸左右,以开道上心。罗天下忠义之士,分布内外,为第一义尔。
”京因叩其所知,以杨时荐,於是召时。陈桱《通鉴》:十二月,召杨时为秘书郎。时,南剑将乐人。初,举进士第,闻程颢兄弟讲孔、孟,绝学于河、洛。时调官不赴,以师礼见颢于颍昌,相得甚欢。其归也,颢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及颢卒,又师事程颐於洛,盖年四十矣。一日颐偶暝坐,时与游酢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三尺矣。后历知浏阳、馀杭、萧山三县,皆有惠政,民思之不忘。
时安於州县,未尝求闻达而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远千里从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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