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云穷不得余所示。 邑犬之群吠兮,吠所怪也。
言邑里之犬,群而吠者,怪非常之人而噪之也。以言俗人群聚毁贤智者,亦以其行度异,故群而谤之也。一云邑犬群兮吠所怪也,《史记》无之字,一本此句与下文无也字。 非俊疑杰兮,
千人才为俊,一国高为杰。《史记》作诽骏疑桀。 固庸态也。
庸,厮贱之人也。言众人所谤非杰异之士,斯庸夫恶态之人也。何者?德高者不合于众,行异者不合于俗,故为犬之所吠,众人之所讪也。 文质疏内兮,
《史记》疏作束,金陵书局本《史记》亦作疏 众不知余之异采。
采,文采也。言己能文能质,内以疏达,众人不知我有异艺之文采也。《史记》余作吾。徐广曰异一作奥。朱季海谓当作奥。 材朴委积兮,
条直为材,壮大为朴。《史记》朴作朴,积作质。 莫知余之所有。
言材木委积,非鲁班则不能别其好丑,国民众多,非明君则不知我之能也。 重仁袭义兮,
重,累也。袭,及也。汤炳正谓重作纟重,“本指衣物丝絮层叠,此借作重积仁德”。 谨厚以为丰。
谨,善也。丰,大也。言众人虽不知己,犹复重累仁德及与礼义,修行谨善以自广大也。 重华不可兮,
,逢。一作<辶Ф>,《史记》作牾。 孰知余之从容?
从容,举动也。言圣辟重华不可逢遇,谁得知我举动,欲行忠信也。 古固有不并兮,
并,俱。
岂知其何故?
言往古之世,忠佞之臣不可俱并事君,必相克刂害,故曰岂知其何故。一本此与下句末皆有也字,《史记》云岂知其故也。陆时雍《楚辞疏》无何字,《史记》卷八四《屈原列传》索隐引《楚辞》作“莫知其何故”。 汤禹久远兮,邈而不可慕。
慕,思也。言殷汤、夏禹圣德之君,明于知人,然去久远,不可思慕而得事之也。《史记》云邈不可慕也。姜亮夫谓“汤禹”为“禹汤”之倒乙。 惩连改忿兮,
惩,止也。忿,恨也。《史记》连作违。夫容馆本、黄本连作违。 抑心而自强。
抑,按也。言己知汤禹不可得,则止己留连之心,改其忿恨,按慰己心,以自强勉也。《史记》强作︹。 离ê而不迁兮,
ê,病也。迁,徙也。《史记》ê作,一作闵。 愿志之有像。
像,法也。言己自勉修善,身虽遭病,心终不徙,愿志行流于后世,为人法也。《史记》像作象。 进路北次兮,
路,道也。次,舍也。
日昧昧其将暮。
昧,冥也。言己思念楚国,愿得君命,进道北行,以次舍止,冀遂还归,日又音乐会暮,不可去也。 舒忧娱哀兮,
娱,乐。《史记》作含忧虞哀。 限之以大故。
限,度也。大故,死亡也。言己自知不遇,聊作词赋以舒展忧思,乐己悲愁,自度死亡而已,终无它志也。 乱曰:浩浩沅湘,分流汩兮。
浩浩,广大貌也。汩,流也。言浩浩广大乎沅湘之水,分汩而流,将归乎海,伤己放弃,独无所归也。《史记》此句末至明告君子并有兮字,分一作汾。《闻校补》谓分作汾,通作湓,言湓涌而流。 路幽蔽,道远忽兮。
,长也。言己虽在湖泽之中,幽深蔽ウ,道路甚远且久长也。《史记》蔽作拂,自道远忽兮以下有曾金恒悲兮永叹慨兮世既莫吾知兮人心不可谓兮四句。 怀质抱情,独无匹兮。
匹,双也。言己怀敦笃之质,抱忠信之情,不与众同。故孤茕独行,无的双匹也。《史记》云怀情抱质。 伯乐既没,骥焉程兮?
伯乐,善相马者也。程,量也。言骐骥不遇伯乐,则无所程量其才力也。以言贤臣不遇明君,则无所施其智能也。《史记》没作殁,焉上有将字。 万民之生,各有所乐兮。
错,安也。言万民禀受天命,生而各有所错,安其志,或安于忠信,或字于诈伪,其性不同也。一云民生有命,《史记》民作人,一云民生禀命。 定心广志,余何畏惧兮?
言己既安于忠信,广我志意,当复何惧乎,威不能动,法不能恐也。王驾吾《楚辞校录》谓“畏惧”当“惧畏”之倒乙,畏、喟为韵。 曾伤爰哀,永叹喟兮。
爰,于也。喟,息也。言己所以心中重伤,于是叹息,自恨怀道不得施用也。曾一作增。《朱注》谓此以下四句,“若依《史记》移着上文‘怀质抱情’之上,而以下章‘死不可让,愿勿爱兮’,承‘余何畏惧’之下,文意尤通贯,恐后人因校误加也”。
世溷浊莫吾知,人心不可谓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