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其书五车则康成之通德也士恒慕郑先生而不及见则求其门生子弟而与之游告于当路者而恤其孤就朱先生而愿学焉则先生出而教子郑公之里发其书而广其传其度越流辈有如此者岂非学有余蕴足承高密之业顾思先德而兴起者乎士恒不徒隠矣士恒自挈家避地东南以至于此虽渉歴艰险而不忘问学以遂其初葢有志者欤灵山在郡西北郑先生门人鲍伯原父别墅在焉泉清而土沃地僻而俗淳藏焉修焉游焉息焉莫善于斯矣其能谢侯牧之招逃宾师之位逺市朝而居山谷用宜于士或者释然为士恒喜乃相率作诗饯焉
而余为叙
上虞学士书
汸闻之航大海者患其望洋而无际也有智人焉以毫芒之针定其所向而后波涛风雨顷刻万变而吾之所趋者不迷以其所守之得其要也圣贤之道大矣其深而难测逺而难至非海之所可喻也是非善恶之故利害得失之端变眩出没乎吾前者虽波涛风雨不足以儗其纷纭而轇轕也然则为学者独可以不知其要乎汸又尝闻其说于父兄矣吾之至尊至贵而举天下之物不足以加之者此心是也吾之至亲至切而举天下之事不足以先之者求放心之谓也然非真有所见无以为日用常行之地非真有所得无以为造诣归宿之极舎是而他求焉
虽有考索之富而扩充变化之无术虽有辨析之精而持守坚定之未能则夫隠微之间私欲之萌潜滋暗长而不自知者卒至于波流风靡而吾之所谓至尊至贵者亦从而亵矣然则所谓为学之要者庶几在此而实有未易知未易能者乎此汸之所以日夜忧惧以求闻乎先觉之训而未之有得者也今获登于门墙仰观乎道义之崇高而胸襟之和乐即之而愈逺测之而愈深而知阁下之所存者有未易窥者矣退而伏读阁下之书则粹然理义之言粲然名物之辨上古圣贤之统绪近代诸儒之阃奥莫不在焉而词气冲和英华醲郁又有以兼该乎
诗人文士之所毕力而未能者然后知夫巍巍乎泰山乔岳阁下之为高也浑浑乎长江大河阁下之广且深也非深识乎统之有宗会之有元者孰能与于斯乎然汸之幼也尝闻大江之西有吴先生焉行修道立为世表仪而成已诲人深有忧于空言之无益及观乎阁下所为行状而知为学之方矣今先生之书将家传而人诵之然其心学之渊微非以其所闻者而表章之则世葢有未易知者矣汸生于世二十有七年老母今年七十有三所以辞之而逺去者其志诚在乎此而不敢失也伏惟阁下察其有志闵其无成以其所得而赐教焉
俾于入德之门不至迷其所趋而天之所以与我而至尊至贵者可以反身而有得则阁下之赐大矣
答汪德懋性理字义疑问书
陈先生性理字义取先儒周程张朱精思妙契之旨推而演之葢为初学者设然欲析之极其精而不乱合之尽其大而无遗使一本万殊万殊一本之理释然于中则惟深潜涵泳不亟不徐以俟其一旦之通畅可也揣摩比较虽若得其皮肤终非实见尔尊兄叅以前辈格言擿其疑似萃以下问寡陋何足取衷不欲遽忤嘉意輙于条目之下各缀臆说数语更俟切磋不可便以为是也昔有传侏儒观俳优者言其立于众人之后非有见闻而亦大笑或问之则曰长者岂欺我哉今吾侪为致知之学而徒取先儒之言以为已言持先儒之见以为已见者何以异此又况于借视听于盲聋者其可不审乎
每勤相爱之隆深愧无以相发故并以是说复焉未审高明以为是否
答任本初书
承尊翁惠书喻以贤昆仲来岁从游山中贤昆仲亦皆有书三复不胜惶恐尝闻晦庵先生之言有曰补填前日欠阙栽种后来根株者为过时而学者立方也其自言曰予之学自铢积寸累而成亦可见十寒众楚者之无益于事矣吾兄清谨而谦厚甚得友朋之誉然每相见輙以学不加进为言今者又欲抗雅志于山林究遗经之终始不图近功不思幸得非所见者大所期者逺安得特达如是邪但愿常懐此心勿使放失则上可以答家庭之心次可以副交游之望矣自顾空疎蔑能相发故以子朱子二言为贶此
在足下加之意而已昔高适五十始学为诗卒以诗名苏老泉二十八始知读书既而文章高古为一代之絶学虽不同理则无二足下方妙龄尚何扞挌之有哉新岁初十日后始得暇登山贤昆仲过访可在何日不宣
答徐大年书
郑村良便后毎恨相见之晚簪盍孔艰慨思晤言惟重瞻系当卧疾敝乡时适有郑氏便人匆匆不能具书急取黄先生行状封寄左右凡书所欲言者何以加此不作书非有意也庚子春夏留星源山中友朋自歙至者尝言见足下所寄书而忘却取来自是凡属数辈求之至今年春乃始得见三复不能去手庄生曰逃空谷者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况于稽经考礼如面论者乎幸甚幸甚郑康成三禘五帝六天纬书之说岂特足下疑之自王肃以来莫不疑之而近代如陈陆叶林诸公其攻击亦不遗余力矣窃尝究
观诸名家论著于经旨似犹有未尽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