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忍于纲花石起艮狱矣;察左道之诞,而不甘于班金籙、建神霄矣;严忠邪之辩,而不至于任汪道、黜宗李矣;预夷虏之防,而不至于恃六甲、割三镇矣;揽威福之柄,而不至于亭香兰、撰福华矣。悲夫,资治之望,竟为邻国所揶揄也!后有作之者,即殷鉴而求之涑水,其犹炳炳乎?虽然,有机焉。吾目无翳,则对影可以照鬚眉。糠粃入之,则抚形而不睹山岳。心体通塞之妙,何以异于是?是故,惟唐虞能精一以执中;惟伊傅能咸有一德以沃心;惟孔鲁能一以贯之而别于博学以识。
兹出治之大本达道也已。豪杰林立,宁无出力独任之者?草莽虽病,尚拭目以观其成。
冷溪王氏族谱序
某童时习闻易斋大夫庭训,曰:红巾之变,高祖靖斋公以智勇为乡所推,保障二十馀年。时冷溪王翁吾吾以十万称富户,群贼谋噬之。公提兵以援,遂以子乐山府君赘于家。洪武初,兵部言旧僭名号,戍边逾十年。王翁以富户填京师,府君两以赘免,归与王夫人拮据立家,生四丈夫子。迄于今,澈源支皆王夫人之瓜瓞也。某谨识之,弗敢谖。及访于冷溪,则其彦曰乔曰崇曰濡曰应等,协力立始祖祠矣。谒之,则吾吾翁无后,乃议产龛以袝始祖,以永王夫人之孝。
嘉靖辛酉,乔等相率以族谱征言,曰:王之先,出泸溪公。公之玄孙曰丞伯曰方伯,当宋理宗景定庚申,自邑城茅堂徒城南浮山之阳,是为冷溪始祖。二世祖麟叔生五男,曰诚存、晋唐、养素、泸川、申如,善殖产,以富甲于邑,称为十万王家。元末兵燹,谱系付烈焰,子孙奔窜四出。其后以武显,若云南蒙化卫指挥讳本;以文显,若湖广益阳县茅家山别驾昆季,讳澄讳渊,若四川眉州小南街知县讳榦。各蕃衍不替。四世祖爱吾,以儒捐赀,助本州姜侯明修大成殿及文昌井,事载邑志。
吾吾翁,其弟也。五世祖尊阳,号竹西,本州副潘岳荐举为学宾。六世祖韶,任浦江二尹,徙于永新之田西。八世崇,以例举吏目于桂阳,有政绩。十世燦,任浙江仁和典吏,至乔则九世孙也。乔承吾考南轩之训,与兄方、侄辎裒集谱系,将锓梓而力未逮。独念族属落莫,无以光显前闻。而女之适名家,多以外孙显。讳仕明,女适封兵部尚书彭毓义,是生太(原作大)师文献公;讳叔贤,女适赠御史罗拙轩,是生宪副克庵公;讳则廉,女适封大理评事刘威,是生宪使东轩公,施于内翰;
讳恭武,女适彭太师侄颋,是生员外峦如易斋公,施于我司成。其先世预宠嘉之,愿惠训言以贻我后之人,俾知所佑启用,无湮泸溪公之绪。某谨受之。会困于痰火,未克就。乔等每见,屡督之。则敬述所闻以复。
曰:宅相之兆,青鸟家尝言之矣。吾儒之夺神工、改天命,上不在天,下不在地,而决诸吾心操舍之微。慎而修之,可以升美大;怠而悖之,不免沦暴弃。古之善存其心者,自戒自惧,顾諟明命。无忝可以孝亲,匪懈可以忠君,友于可以和兄弟,协比可以睦姻邻。若然者,虽考涧阿、饫藜藿,不失为求多福。若怠肆淫泆,越厥命以自覆,虽都三旌、亭万钟,不免为自作孽。昔在泸溪公,以劲节浩气与忠简声气相求,英俊颜厚奸谀骨寒二诗,读之有跞千古、凌三光之兴。
计一时气焰如格天阁者,荡为飘埃,贻来世嗤唾。识者将何所择焉?诸君创祠以尊祖,修谱以睦族,此仁义之良也。继自今,陈其文必核其义,事死如生,事亡如存,视贫如富,视疏如亲,务敦一本之实,而免于秦越之恝。达则与民由之,穷则修身见于世。庶式浚泸公之源,以放于海,其我易斋大夫之灵,预宠嘉之。
古城寿言
嘉靖乙已之夏,东廓子与同志聚梅坡,历古城,纵言及于风俗,曰:夫家莫贵于范矣,国莫贵于倡矣,天下莫贵于教矣。谗说殄行,唐虞所不免,而纳言明刑,俾协于中,则海隅苍生罔敢不应,而顽苗且即工,其教之畅乎?否则淫酗以化,师师(疑为“帅”)非度,而大小且草寇奸宄,奚其教?唐非无侈也,豳非无隋也,鲁非无夸诈也,而崇勤俭,课耕桑,秉信义,相与守之弗变,其倡之隆乎?否则溱洧相谑,宛邱屡舞,靦然而无忸怩,奚其倡?石氏孝谨,杨氏清白,柳氏礼法,子弟若律令条格,瞿瞿惟恐获戾,其范之立乎?
否则僭侈相竞,贪戾相戕,如城狐市虎,骇听而悚视,奚其范?吾党之士,果能徙义改过,恻恻焉讲学以修德,则范以鉶鼎,倡以宫羽,教以铎鞀鼓磬,风移俗易,其犹有望乎。
自斋王子避席而请曰:贞善欲有言,然若吾翁醒149先生,其可以范乎哉?奉祖母周以色,养怡诸叔以厚存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