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其不善以归于善而已矣。若舍人伦日用而别有所谓讲学,则将得罪于圣门,宜吾复之之所诋矣。
病体未得愈。虽疮口稍合,然遇劳则复发。南都勘保已久,而题覆之本尚未见报,幸于当路一赞之,使得静养元气,以除苛毒。则赐退之惠,胜于引进矣。临楮不尽善瞻跂,惟力善自爱,以慰远望。复黄致斋使君
君侯莅吉,未及期年,而庶士庶民眷然怀思,至今不能忘。南归目击时事,遇盗贼猖獗,权豪横肆,士习浇漓,必相与慨慕曰:使致斋公在,当不至此。因叹儒者之效,章明显著如此!旬宣之政,不得之吾邦,而得之闽,何吾邦之不遇也!崇卑者,爵内外者地(疑为也),而素位以行之功,无往非学。愿君侯日广素学,以尊主庇民,使闽人之思,犹吾吉人,非吾道之大快乎?
王生师观归306,赐教谆切,振其怠弛而鼓舞之。虽在疢疾,敢不惕然以奋!所示已发未发之旨,及主静寡欲之说,足见日用切实工夫,直写胸中所得。然鄙人所闻,亦不敢不竭尽其愚。夫良知一也,有指体而言者,寂然不动是也;有指用而言者,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也。指其寂然处,谓之未发之中,谓之所存者神,谓之廓然而大公;指其感而遂通处,谓之已发之和,谓之所过者化,谓之物来顺应。体用非二物也。
学者果能戒慎恐惧,实用其力,不使处私用智之障得以害之,则常寂常感,常神常化,大公顺应,若明镜莹然,万象毕照,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矣。主静寡欲,皆致良知之别名也。说致良知,即不消言主静。言主静,即不消说寡欲。说寡欲,即不消言戒慎恐惧。盖其名言虽异,血脉则同。不相假借,不相衬贴,而工夫具足。此先师所谓凡就古人论学处说工夫,更不必搀和兼搭,自然无不吻合贯通者也。
高明深造,其何以嗣教之?武夷佳什,未得奉和。近稿寓上求正。复戚司谏秀夫
扶疾南归,杜门谢事,是以海内知己坐阙驰讯,而左右乃轸存之,钦服高义!窃闻圣门事业在止至善。至善者,良知之真纯而无杂也。是真纯无杂之体,常寂常感,常大公,常顺应,故无众寡,无大小,无逆顺,随所遇而安之。是之谓大行不加、穷居不损之学。山中静养,与惜阴同志时相切磋,亦颇悟得此味。古人所以箪瓢陋巷不改其乐,正为实见得是耳。吾兄以奥学劲节,当明天子四目四聪之任,所以为德为民,自有定筹。向题卷阿分咏卷以赠伯载兄,谨录一通求教。
不激不随,大公而顺应之,乃是凤鸣朝阳之德。若从俗以靡,与急于一逞,皆杂以自私用智,非真纯之本体矣。汝中兄同志之隽,所得最深。若时相砥砺,同升中行,吾道之大庆也。合并未期,临风瞻跂。小诗并录清览,风便不靳鞭策之!
复王东石时祯
明水使者致教言,殊感诱引之勤。以多病所困,遂稽于奉复。吾兄静养日深,注述日富,多士日归,斯文之望也。敢不罄竭所闻,以求是正。先师格致诚正之说,初闻于虔州。以旧习缠绕,未敢遂信。及质诸孔孟,渐觉有合处,然后敢信而绎之。盖圣门之论学,未有不行而可以为学者。故学之弗能,弗措其功。事父而未能也,则学之为父子焉;从兄而未能也,则学之为兄弟焉;先施而未能也,则学之为朋友焉。故曰,我学不厌而教不倦,又曰为之不厌,诲人不倦。
为也者,为仁圣之道也;诲也者,诲以仁圣之道而欲其为之也。由此观之,则学之为知行合一也可知矣。圣门之论智,未有不行而可以为智者。故知斯二者而弗去,乃为知之实。而择乎中庸不能期月守者,则比于自投罟擭,不得为智。由此观之,则智之为知行合一也可知矣。忠信修辞一章,万为明尽。自其忠信之存于中谓之德,自其忠信之见于威仪言辞之谓业。德业犹形影,初未可岐而二之。知至至之,进德居业之始;知终终之,进德居业之成。以其始条理而言,故曰可与几,所谓智之事也;
以其终条理而言,故曰可以存义,所谓圣之事也。知至知终者,知也。至之终之者,行也。始终条理,知行未尝离也。由此观之,则智之不可专以知言,圣之不可专以行言,其亦可知矣。孟子大成之譬,天以比三子之为小成也。小成之乐,亦必金以始之,玉以终之。若谓三子饶于对而略于智,则将谓乐之小成饶于玉而略于金。世宁有此节奏乎?乐之一字,必兼金玉;射之一矢,必兼巧力。有三子之玉,必有三子之金。有三子之力,必有三子之巧。特比诸孔子,有大小偏正之殊耳。
以意逆志,是谓得之。此孟子读书之方也。《大学》古本,固未可必其为孔门之旧。然孔门他章例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