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致曲以求诚,则困心衡虑,己百己千,去其不诚,以务慈孝聪明,不肯一毫假借支撑,是谓学不逾矩。吾侪自省,于慈孝聪明句句步步皆对越上帝,不愧屋漏,合德合明否?稍有间隔,便落不诚。不诚便是不正。不正便非上帝降衷之则。此何等紧要,何等切实!愿于人伦庶物、三千三百处一一尽强恕而行功课,则此等疑虑,会的冰释时。
适宿车盘,灯下布复。如有未安,更祈详示。答徐子弼
仲言会于青原,亟称仲弼向道之志。子敬来,辱惠手教。读之明爽切实,殊为斯道庆幸。迁善改过,即致良知之条目也。果能戒慎恐惧,常精常明,不为物欲所障蔽,则即此是善,更何所迁?即此非过,更何所改?一有障蔽,便与扫除,如雷厉风飞,复见本体。所谓闻义而徙,不善而改,即是讲学以修德之实。其谓落在下乘者,只是就事上点检,则有起有灭,非本体之流行耳。先师之教幸未废堕者,正赖此心此理之同然。须不牵文义,不堕支节,不骛高远,平平荡荡,就人伦日用间实用其力,庶几有光明时。
若扶东而倒西,亦凛乎其可惧也。
来书“种种色色,随其自来,听其自去”之语,亦是物来顺应之旨。然尚觉生涩有语病。俟工夫熟后,自将融化矣。合并未期,愿言加爱。风便不靳时振策之。再上黄宗伯致斋
益不类,尝受教于君子矣。故自谪广德,不敢以书通政府。虽元老旧僚,或有世讲之谊,亦未尝以尺牍相及,恐涉干进,以玷师友。独执事略势乐善,眷眷诏爱诱之,以为可语。益也其可拘拘而不思以道义相报乎?年来静居草莽,时与同志近里切磋,见得吾党工夫各就其质之近,或以谨厚,或以通敏,或以简默,或以刚介。其得力处在此,其受病处亦在此。须是自易其恶,自至其中,方是文之以礼乐之学。礼乐也者非他也,中和而已矣。学不期至于中,则好仁好信皆不免于蔽,而智与不欲,终未得为成人。
明公慨然以斯道为任,翕受敷施,其亦尝察于此乎?今天下之士扼腕言礼乐矣,其亦易恶至中,以端其本乎?其亦比拟钻研,以铺张于枝叶乎?圣明在上,寤寐尧舜,而中和位育瞠乎唐虞,何也?三复来教,发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功,而曰“经文其命脉,三礼其皮肤;经文其准绳,三礼其平直”,则缓急先后,可谓善握其机矣。更望洗心积诚,为主上精白言之。夫心体之不中者,非以忿懥好乐有而不化乎?其发而不和者,非以亲爱贱恶辟而不节乎?
果能慎于独知,不使自私用智杂之,则大公顺应,以天下为好恶,虽甲兵钱谷,无往非礼乐之四达。不然,则以一己这好恶,虽玉帛钟鼓,亦为虚器弥文焉耳。故曰:忠信以得之,慎独者也;骄泰以失之,不慎独者也。嘻,其机微矣!先师平日精神备在《大学》,而未尽展布,天其有意于今日之夷夔乎?若夫国本之当预,人材之当收,民生之当爱,武备之当戒,此皆好恶中之先务,惟公相时而亟图之。旧所作文十篇,录上求正。伫望药石以洗夙痼。
再简聂双江
数年趋弔之情始力疾一遂,而周旋旬日,辱饮食而教诲之。群俊毕集,精气自翕。振其怠弛,以奋迅于红炉之焰,不敢以冰雪滓吾本体。益也拜大矣!亟欲具谢,而往来不易。复劳墨教先之,感悚感悚!所云“言语感人为浅,而无行不与,方是成己成物之学”,“知不足以通昼夜,则于良知本体尚隔几重公案”,此濂洛以后,无此箴规,敢不自责自勉,以求无怍于厚望乎!其以频复之学与义袭同科,此却尚有商量。夫谓之复者,以不失其本体言也。集义所生,则本体流行矣。
以集义为事而或忘之,则犹不免于有失也。此正圣门日至月至、知及之之学。若服膺而勿失,便是颜氏矣。失在于频,不在于复,故得为无咎。若义袭而取,则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恐不得与无咎例论矣。切磋之馀,更望终教之。
明春假馆崇福,以自收敛,以求助于同志,庶其有济。吾兄亦宜取友自辅,必待事毕而后入山,岂有毕时邪?大事之襄,虽疾当勉。其馀种种,尽可废阁。养德养身,只是一事。无时而无意,无时而无知,无时而无物,无行不与,通乎昼夜,方是致知格物之学。时因便风,惠以新得。
复毛古庵式之
年来僻处,与同志切磋旧学,于世味颇觉超然。独念海内名流,无从一商至当之归耳。辱教言远贻,且示与希古平嵩诸君子。往复佳制,宛然如面,感服感服!大兄脚踏实地,以不欺为主,积久纯熟,自然光辉。然尚觉文义所牵缠,于鄙心有未安者。
夫谓“君子之学,以检束身心为先务。而持敬涵养,最是着实工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