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人莫不慎其所出出得地则道光而誉流出不得地则能多亦望下尝观之通馗大市材百美矣货百奇矣然鬻不在名工之家衒不在巨贾之肆人亦贱之弗价也虽有垄断焉而弗睨也物之重轻且系其所出地之得失况经生学士将售其素藴于国家可不择其出身之地于邃文长德之门以取重于当时哉惟先生泝往哲之渊源耸羣儒之山斗兹岁大比挟材美而角出门下者云合雷鸣固不借一外之人以夸多四方然有抱所能欲借其门而出如刘生文者宜可与其进焉生之家世业儒在洪武间有名履节者举进士科擢侍御史迁交趾南以殁生即其遗孤子也
自髫齓时収育教娶于其父执友今李翰林时勉先生长而能自世其事业所谓生忧患者也故其于志奋于学敏于行不污于交际畧无乖伪而亦慎择所与若于文则未敢必其能第是科与否然以方前所第士亦或有可几及者惟不获由先生之门以出故曰悯悯焉若材之待鬻于名工若货之希售于巨贾而愿弗自遂焉球与相知素且尝受教于先生故敢以其名进若不塞其向上之心遂収録以上之明有司也惟命若犹以为外而外之亦惟命谨俟一言以进退之幸加察焉
与胡医士书
仆居京师十二年于布衣中得君子交者惟足下一人焉然前十一年知足下者以其不汲汲于名不营营于利不妄易其行与言有儒者风而已至今年因长儿之病又有以知足下医学之良焉方其病势之张也或以为宜汗汗则体之烦者静而病自外散或以为当下下则腹之满者寛而病自内消惟足下以为病在表里之间非下与汗所能愈必以温中之药和解之而后可不然则愈不愈未可知仆以为然已而果效非良于医者能之乎仆尝以为医之药人病也自有其理理之得者无不效其不效者理之失也世之良为医者惟理是究而庸者往往昧焉
与之反故于病不能无安危之分岂惟医哉用武亦然沛公顺乎人情而项羽逆之其成败所以异也治水亦然禹因其性以导之而崇伯陻之其通塞所以异也理天下国家亦然尧舜文武行其所无事而秦政乃为苛法以扰之其治乱所以异也足下于医其足为用武之沛公治水之禹理天下国家之尧舜文武乎不然何所施輙效而众医不能及耶不腆仪物聊致谢臆幸勿讶其菲輶而见郄也直禁中有暇乞时过临示以调养之方幸甚
与胡显融书
昨于东阁覩江西乡贡録有显融名而不知其为谁俄而周侍读先生指曰此即髙徒忱更名也予遂不胜其喜所喜者岂徒以主司所选能不遗落尝从予游之士哉葢以足下不接予之论议十有二年矣其以族大家富外为势所廹内为利所诱以挠其志而夺其所旧闻者为状殆不一矣乃能以其所有与十三郡之士较优劣场屋卒获荐名六十五人之列非专心于学肆力于文脱然不为世故家累所迁不足以及此予所以为之喜也特倍于他从游者焉以予占之知其诸父昆弟之喜必又甚也而况亲得之者乎
虽然天下之道载诸书也纎悉偹矣求之愈勤则得之愈广而足资吾德业文章之进于无穷怠而不求将并其已得者而失之况敢望其有新得哉足下与荐乡闱固足喜矣慎勿以此而或怠尚加功于书使道益明于已而德业文章随以进则偕计而来不但甲科贵仕可指期而取虽古贤人君子之事业不难到也其为予之喜也又岂今日之比哉昔范忠宣出胡安定之门而他日功业过之予道不加修不足为足下之安定而足下志髙才俊不可不勉为忠宣也故特致此以相贺亦所以相朂焉见应显遂贞幸亦
致此意
与孙参政手简
承惠十诗词工而意到使人读而念夙昔之游起别离之思自不容已以是知先生位益髙而识益逺不独政优于官泽润于民虽文章亦有以加于旧矣敬羡敬羡仆冗于事弗克以时奉和然欲奉和之心未尝一日忘也俟他日寄去旬宣之余必有髙兴幸时惠一篇以开荒塞毋谓奉承不速而遂絶其教也冯太守状铭甫就而仲宾之讣已至使人感感不已虽尝一致薄祭然其子幼兄弟又不更垂其不可没者无非朋友责也先生尚图之虞氏家范至今未脱稿又辱寄惠饶纱二疋欲辞不得须待来春方可偿此意乃知游词林不如居礼部之优也
余不敢悉惟鉴察不宣
与胡推官手简
别后寄去行巻想达但未审足下何时到官意民被其惠狱得其理当不少矣近询人自岳来者多不能道足下起居岂彼皆未知足下心胸者耶抑足下特立自处不求人之知耶虽然事在公而已公则人已何间焉足下于事惟处心公则廉声能闻将自至京师仆日侧耳以俟焉他不敢及亮之幸甚
两溪文集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两溪文集巻十七
(明)刘球 撰
○说谕论
说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