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不可得力。窃见前水师提督陈化成,操守廉洁,节制有方,熟悉海面情形。上年曾与夷船接仗,虽未能胜亦未败衄。炮火轰击之下,士卒偶有伤残,此乃军中常事。闻夷人亦多伤毙落海者,似未可以咎之。遽与江南对调实为可惜。计现在水师诸将,实未见有更胜之者。
至于台湾,旧为红夷之所踞,诚如宪虑,未能忘情。此又莹所日夕深念者。夷船阑入,必从深水。台湾各口,惟大鸡笼及沪尾与树岭湖最为宽深。其鹿耳门及鹿港,近皆浅狭。商艘三、四千石即难收入,何况夷船?上年有小夷船一只,至彰化之五■〈氵义〉港外洋面,该地文武立带兵船驱逐,并未停留而去。使人量其■〈氵义〉口,亦非宽深。恐本地奸民勾引,严饬营县查拿。鹿港行铺有买卖鸦片烟者,分别搜拿封毁。迩来各属获办之案不少,果无勾引之人。
纵使夷船停泊,惟有调集舟师,严防口外。地方文武督率兵勇,堵防口内。断其接济,是为要着。台澎水师二协及艋舺营所有师船,惟大号同安梭为最,诚不足以攻击。惟可守口而已。一旦有警,不得不起王提军用之。年虽七十有一,精力甚强,此乃老成宿将,但必假以事权,畀水师听其调度,乃能得力。此非奏明咨调不可。
达镇练兵甚勤,能爱惜士卒。惟台澎洋面二千余里,非陆营所能为力,必责成水师。达镇专顾地方,以免顾此失彼。台营各口炮位,以安平、鹿港二处为多。大至一、二千斤者不乏。府县诸城,皆自一千斤至二、三千斤以上。临时抽拨,未为不可。然师船皆小,不足以安巨炮。设有大敌,非内地舟师巨舰不能为力。今内地舟师方亟,恐难兼顾台洋,设有来者,少则击之,众则坚守以计破之可也。而区区之愚,更有过虑者。东南沿海奸民,富者出资贩卖鸦片,贫者出力以小船竹筏为之运送。
数十年来,衣食于此,一旦无以为生,又地方文武查拏不遗余力,纷纷下海为盗者,不知凡几。去冬以来,商艘报劫甚多。皆若辈所为也。巡洋舟师,方调集并力以事夷船,捕盗未免稍疏。日渐滋多,盗船成帮,将与夷船合而为患,不能不更烦宪廑耳。
莹才质鲁下,未能思出万全。惟在闽稍久,目睹二十年来情形变异,深思地方利害之端,与夫前人所以得失之故,不敢怠玩废弛,亦不敢目前趋利,贻害方来。以人心浮动之区,当兵革数兴之后,官民交困,深以根本为忧。整顿与培养二者不容偏废。而尤以和文武、诛盗贼、安反侧、抚疮痍、筹经费为本计。至于严烟禁、防海口、备夷船,则更目前要务。相其轻重,次第行之,幸逢节钺莅临,敢竭驽骀,披沥肝胆以闻。
○与达镇军书(庚子八月)
弟启行后,于初十日同珊参戎、范令到树苓湖勘视,先经文武诸人建有炮墩、草藔。炮墩既低薄而短,未能如式。又草藔只可驻札委员,乡勇尚无住处。相度地势,酌定事宜十五条,同前次查勘安平事宜九条,先后备具公牍,移知冰案矣。
十三日到番仔挖,即鹿港外口,相距三十里。此处入口,由内港七里至王功港,又二十余里方至鹿港。自以番仔挖为要口。其形势与树苓湖大略相同。惟口门距岸稍近,不过五里耳。口门一条沙汕,无可立足,仍须在内岸防守。黄令会同刘游击在此筑炮墩,上安大炮三门,关护协亦在彼处派兵协防。惟嫌其墩稍薄,亦须添筑坚厚。至王功港系在内港中途,其地旧有炮台,上年地震塌坏,黄令修整完好。此处炮台外,皆浅滩,宽约三里,方及深水。舟行之处,台上炮力恐不能到。
该文武又在炮台之南,筑炮墩一座,细加察看,恐亦无用。此处本汛兵只三十名,须加乡勇百名协防。如果临时紧要,再添派陆营兵丁及团练之乡勇可也。应办事宜,已同诸人酌定。俟五■〈氵义〉港勘过,一并移知。
惟水师弁兵过少,左营虽额设兵丁七百数十名,除在安平协防外,现在鹿港及番仔挖、树苓湖三口守兵只二百余名。每处皆不及百人。虽有船只,无兵可配,大敌将来,言之实为寒心。二兄虽练有精兵,亦不能处处兼顾。弟深知鹿港情形,总由陈将官平日废弛营务。今幸撤去,而刘游击到任未几,一时骤难整顿。当此紧要之际,惟有多雇乡勇,除在岸防守外,交本营酌配兵船,略壮军容而已。若夷船至,则以团练之义勇当之。所可虑者,左营要口两处,上下洋面三百余里,只游击一人。
翁守备新自安平派来,其余千总未见一人,把总、外委亦甚寥寥。不但无配船守口之兵,抑且无带兵守口之弁。昨过蚶仔藔,见把总龚正兴,颇为壮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