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苓湖即其本汛,已经刘游击派令在口防御,管理炮位。此外殊不多得也。望二兄商之江护协,酌派千把、外委各一、二人前来带兵,并饬各水师将小汛弁兵尽数调赴海口防堵,是为至嘱。
极知安平根本重地,弁兵不敷分拨,但北路单薄,深为可虑。即如安平一处,前议募乡勇四百人,细思之,尚觉不足。现在守口每处只二百者,以为日甚多,经费无出。
只能如此。倘遇大帮夷船,尚不济事。昨令各庄总董联庄团练壮勇,该保内有五十余庄以上者,团练千人或八百人。三十庄以上者,团练五百人或三百人。听候临时调拨,半守本庄,半听拨用。已出示札行各县,未审二兄以为何如。盖守口之兵勇,经时累月,锐气已过,非此生力之军,不能应敌也。思虑不周之处,尚望指示妥商,是所祷切。
再启者,前书将发,适接两司来文,钦奉谕旨,以台湾防夷事务紧要,令与在籍提督王某会同商办,钦此。除备公牍移知冰案、咨会王二兄外,并以附闻。弟思前此制府专函,请王二兄内渡,而旨意令其在台,自以台湾紧要,仰烦圣廑。如此,王二兄内渡可缓,自后一切事宜,惟有钦遵谕旨办理。既在其事,总以协力和衷为是。二兄必能不念前嫌,仍寻旧好,何幸如之!
○与王提督书(庚子八月)
本月十七日,接准司文,奉咨之后,二日曾布详函,交玉丞赍呈。二十一日,奉到惠书,知钦奉上谕之件已达,而前函尚未奉览。承示此时惟协恭同心,奉公为念,断不更计镇军前事。足征二兄忠荩大公,如青天白日,下怀不胜钦佩。达二兄处,弟亦寄函婉商,尚未得其回书也。弟此间勘过树苓湖、番仔挖、王功港、五■〈氵义〉港各口,谬筹办法,因各处情形稍别,是以章程小有不同。均经备具公牍,同近日接到省文,先后咨移察照。大约目前事势,且先议守。
守备既周,然后议战。此乃不可易之理。
台湾口岸甚多,最要者郡城之安平大港,即四草入郡之咽喉。四草难守,不如大港扼要。故守四草,尤以大港为重。嘉义则树苓湖,即象鼻湖之下湖也。彰化则番仔挖,即鹿港、王功之外户也。淡水则八里岔与鸡笼二口,必分据守之。此五者为最要。其次则以安平、鹿耳门以北之国赛港,大港甚近之。三鲲身,此又左右辅翼于大港者也。三鲲身与大港甚近,易守,惟国赛港远,而其地沙汕不可立足,内埔虽设文武汛房,而四面环水,兵无退步,此兵家所忌也。
守之不便。议俟临时塞其港。若鹿耳门,则久非商船之所出入,竟以塞之为是。南路惟打鼓港、东港二口。打鼓本有炮台距埤头十里,守之尚易。东港无炮台,似当设炮墩也。北路又有五■〈氵义〉港,即鳌栖港,在彰化北境,口门稍宽,亦当设防。此外如盐水港、北港、■〈土逮〉仔挖、吞霄、后垄皆浅水小港。惟本地小船出入,非内地商船之比。有事塞之甚易,似不足虑也。
其守之法,莫如多筑炮墩于内岸,守以兵勇,而令水师船守其外口,夷船少则出击,多则于内港以俟。彼大船不能入也,以小船入则非我所畏。如不胜而近岸,则有炮墩兵勇以御之。彼若登岸,则我之所长,而彼之所短矣。惟守口兵勇日久,费大不能多人,且恐久而生懈,一旦敌至,或不能得力。故大口水师之外,乡勇只以二百人,小口一百人,早晚严申号令,多竖旗帜,在港商船,亦授以大旗悬挂,出港缴回,使敌人自外望之,不测我兵多少。及乎接仗,则临时另以陆营兵往而助之。
以沿海各庄团练之壮勇,昨已发给告示,令沿海每保五十庄以上者,练千人或七、八百人。三十庄以上者练五百人或三百人。平时编立队伍造具名册,临时听调。半守本庄,半出御敌。视敌人之多寡,大约非千人不足以战。我平时不用以养其锐,临事然后用之,则皆生力军也。故无事则以守口为正兵,有事则出新兵以胜之。其港内小渔船,亦皆编立字号,给印旗为记,朝出暮归,稽查奸宄。区区之愚,所私计者如此,未知有当否?前因勘视树苓湖,该县所筑炮墩尚未如式,令更添筑,加以高厚宽长,并多建草藔,以栖壮勇。
拟北路回途覆勘,未知现在办法何似?得二兄亲临勘视,教其不备,是为大妙。北路各口亦然。俟办竣尚须并请临勘也。前备文移咨各条,望详正之。
●东溟文后集卷七
桐城姚莹石甫着
复梅伯言书(辛丑闰三月)
再覆颜制军书(辛丑五月)
覆曾方伯商运台米书(辛丑九月)
复泉州守书(辛丑十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