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知守土而已,不敢他及也。七月十日,厦门失守,台湾震动。八月十六日,有夷舟驶进鸡笼海口,副将邱镇功手发大炮击折其桅,船毁于礁,官兵乘机亟进,获黑夷百余名,并夷炮十门、夷图、夷书等件。奏闻,奉特赐花翎,交部优叙。九月十三日,夷人复犯鸡笼,毁我兵房,炮台伏兵发炮击毙登岸之夷匪,添调兵勇守护,夷始退。是时,嘉义匪徒江见等乘机作乱,南路凤山匪徒闻风响应。府君会同达洪阿公督饬文武兵勇剿办,各庄亦实力协拿。六月之间,首从就擒,地方安谧。
奏上,诏予云骑尉世职。制府属泉州守致书令解所获夷囚至内地,欲以易厦门。府君以「夷船遍布海中,解不能到,徒为所夺」覆之。制府谓镇道欲专其功,不悦;奏请饬下台湾镇道将夷囚解省。府君奉廷寄后,具疏言不能解内之故。得旨允行。制军乃大恚曰:台道竟力可回天乎?
二十二年,壬寅,府君年五十八岁。
在台湾道任。正月二十四日,有三桅夷船三,在五■〈氵义〉港外洋向北驶去。府君密谕在事文武,不可与海上争锋,必须以计诱擒。三十日,有三桅夷船及舢板船在大安港外洋,见兵勇众多,乃向北驶,经文武所募之渔船粤人周梓与夷船上汉奸作土音招呼,诱从土地公港进口,搁于暗礁,伏兵齐起乘之,夷船遂破。夷落水死者甚众,杀毙数十人,生擒白夷十八人、红夷一人、黑夷三十人、广东汉奸五名,获夷炮十门。又获铁炮、鸟枪、腰刀、文书等,皆镇海、宁波营中之物。
奏上,诏赐二品冠服,仍交部优叙。寻奉廷寄,以广帅奏言:夷在粤扬言,将以大帮来台滋扰,谕询兵勇是否足资抵御?如何决策定议、可操必胜之券?府君乃与镇军筹计五事以闻。又以夷囚在郡监者一百六十人,解省既有不可,久禁亦非善策。甫经奏请训示,设未奉到朱批,而大帮猝至,惟有先行正法,以除内患。疏入,得旨允行。大安所获夷囚颠林者,为夷官呷哔■〈口丹〉,颇识海国情形,能绘图。大安擒夷奏入,上命询其国情形。府君乃详取供辞,并作图入告。
五月,定拟夷犯颠林等九人及汉奸黄舟、郑阿二、遵旨禁锢,其余悉在台正法。而各口文武禀报,复有夷船一、二只至九、十只不等,各在外洋游奕,潜结草鸟匪船,乘机向导。府君益激励文武随宜堵剿,击沉匪船多只,擒获百余名,夷船乃悉遁去。又有彰化匪徒陈勇、黄马等聚众谋反,府君会商镇军选调兵勇,攻破贼巢,生擒首从,讯明后即分别凌迟斩决,传首所在地方枭示。全台遂靖。七月,夷船由镇江至江宁,官兵失利。朝议罢兵,与夷和。而夷人会议条款,将台湾所获夷犯及汉奸一体恳恩释放。
上亦厌兵,允其请。十月,夷人遣其属至台,持总督给其统领印文,求入城投递。府君督府、厅、县及三营游击于城外传见,夷官六人皆行免冠礼,求给领两次所获夷人,而执督文为据。府君谕以大皇帝以德柔远之意,夷喜于色。先是,九月有夷船一,在沪尾港遭风,经地方官救获二十五人,解郡。至是,夷官恳请给与领回,且求一登其舟。府君以其恭顺,且已就抚也,许之。时,泉、厦之间,或谓台湾擒斩夷众,夷必报复。至是,人情汹惧,佥谓登舟祸不测。
府君曰:如此,愈不可不许之,以定人心也。且自古驭夷,不外恩、威、信。台湾两次擒斩夷囚,已足示威;生释夷俘,已足示恩;今若不许所请,彼将谓我恇怯,且不足以示信也。遂同熊太守(一本)、仝司马(卜年)、及营员数人往登舟,夷官五人,长衣,率兵持械鹄立,鸣九炮、悬彩旗百面,以迎;云为彼国待最尊贵者之礼。将归,夷官持酒一瓯,言此天下太平酒;感天朝恩,自此不敢有异志。府君归,而浮言息。
二十三年,癸卯,府君年五十九岁。
在台湾道任。颠林等既释还,厦门夷酋忽生异议,谓台湾两次夷俘,皆系遭风,镇道冒功饰奏;大帅不察,弹章相继。上乃命总督怡良渡海查办。正月二十六日,制军至台,即传旨革职拿问。以所闻于夷人者,令镇道具对。府君乃谓达洪阿公曰:夷人强梁反复,今一切乞权宜区处,肤受之辞,非口舌所能折辩。镇道不去,夷或别有要求,又烦圣廑,大局不可不顾也。且诉出夷人,若以为诬,夷必不服。镇道,天朝大臣,不能与夷对质辱国。诸文武即不以为功,岂可更使获咎,失忠义心;
惟有镇道引咎而已。遂具辞请罪。时,郡兵不服,势汹汹,镇军亲自抚循,乃散。翌日,众兵犹人持一香,赴制府行署泣诉,而全台士民远近奔赴具状为府君及镇军申理,不下数千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