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军惧犯众怒,阳许入奏,竟匿之。供张未具,不戒而去。覆奏上,上命逮至京。三月,内渡。五月,自福州就逮北上。七月,过苏州,伯父损轩府君先至,俟月余,买舟送至清江而别。建宁张亨甫孝廉(际亮)、同里张竹虚文学(绍)偕行。亨甫谓事若不测,将鸣台谏,求昭雪。竹虚偕入狱护持之。八月十三日,入刑部狱。时台谏交章论救,而粤督耆英致书京师要人,谓不杀台湾镇道,我辈无立足之地。幸天子仁圣,深鉴枉曲;既入狱,命大学士查取亲供。
府君依实叙,辞末云:臣未能逆料夷人有就抚之事,以致思虑疏忽,诚未能防患于未然。臣实有应得之咎,惟有请皇上从严治罪。幸臣以为词意未洽,宜权辞以对。府君乃更易案情字句,而前语不易。供上,上曰:台湾事,朕已知之,毋庸阅也。二十五日,奉旨出狱。十月,奉旨以同知知州发四川用。府君请假回籍省墓,十一月抵里。
二十四年,甲辰,府君年六十岁。
三月十五日,自里赴蜀。六月,至成都。初,乍雅蕃僧第五辈呼图克图死,其下辈图布丹济克美曲济嘉木参幼,驻藏大臣奏请以敕印交副呼图克图罗布藏丹臻江错护理。及曲济嘉木参长,已交还敕印矣,而头人达末唆使攻杀丹臻江错,不胜,转丧其地,构兵数年不解。川藏大臣数委员查办,不能蒇事。及府君至,大吏委理其事。十月一日,发成都。时,正呼图克图在里塘。十一月十三日,府君至,檄令赴乍雅候讯,不肯行;但禀求革逐副呼图克图,重治属蕃诸人罪,意颇要挟。
府君以正呼图克图不至乍雅,已无凭质讯,复坚执一面之辞,徒往不能结案,无益也。乃谕之曰:即日回省,为若请之;异日大皇帝别有他旨,无悔也。乃大惧,乞驻防文武转求发还原禀,不许。上书于川督曰:此案曲在正呼图久矣,夷情狡诈,今委员回省,彼必深惧,若发兵数百进驻里塘,声言剿办,又给唐古忒印札,饬其有呼图克图民人入境,即行拿送,则事济矣。十二月二十二日,至成都,复面陈之,不许;且以为未奉札饬,不应中途折回,奏请摘去顶戴,更委宣太守(瑛)、丁别驾(淦)往察木多讯办,仍令府君同往。
府君之初至川也,大府言奉上命,以直隶知州用,既而有所索,府君峻辞拒之,大怒,故有乍雅之行。是年,补顺庆府属之蓬州。
二十五年,乙巳,府君年六十一岁。
二月二十五日,偕丁别驾发成都。六月三日,至察木多,其地去成都三千六百余里。十二月二十八日,东还。宣太守以两呼图克图不遵判断,禀奉大府谕令东还也。
二十六年,丙午,府君六十二岁。
三月二十六日,至成都。制府奏以夷情桀骜,非口舌所能折服,已令委员回省,惟姚某前于具禀后不待回报,即自转回,究属非是,请旨开复顶戴,仍交部议处。府君两次奉使,往返万里,冰山雪窖中,崎岖备至,处之恬如,途中诵读吟咏不辍。所至,于地方、道里、远近、山川、风俗、详考博证,而于西洋各国情事及诸教源流,尤深致意焉。成书十五卷,名曰康輶纪行,附中外四海地形图说一卷。五月,莅蓬州任。蓬俗,鬻业必鸣于官,始立券纳税;
亦有买主无力或不愿买,为人构讼者。官吏因以为利。民颇病之。府君遇来控,一听买者之愿否,被抑勒者恒能自伸,讼风顿息,胥役多乞退者。
二十七年,丁未,君六十三岁。
在蓬州任。二月,始建玉环书院于州城北。七月,建龙神祠于城东北隅玉环山麓。蓬州地僻事简,府君公余多暇,读书有得,辄笔绿之,成寸阴丛录四卷。
二十八年,戊申,府君年六十四岁。
二月,赴成都。先是,英夷求西藏通市,大臣许之,驻藏大臣斌良公密奏荐府君为前藏粮台。府君以素为夷所忌,若预和市,夷必借口启衅,于边事无益而有损,非忠于谋国之谊。会斌良公以忧愤卒,川督琦善亦不欲府君往,乃引疾乞归。三月,回蓬州。卸州事,将行,适书院落成,士民请留十日。时,川北道胡恕堂观察(兴仁)以事过蓬,蓬人为府君立位仁廉祠,喧阗走送,观察嗟叹,入之曰:君可谓大用之而大效、小用之而小效矣。五月杪,抵里。
府君之入蜀也,浚昌随侍,每有游赏必从。府君虽处迁谪,而兴致不衰,吟咏盆豪,时人以比东坡之在海南。归里后,江督李文恭星沅三以手书相召,府君辞不获已,约以次年往。
二十九年,已酉,府君年六十五岁。
正月二十四日,伯父损轩公卒。三月,赴金陵,李公旋以疾去,继任者陆公(建瀛),留府君编海运纪略后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