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财出有不匮之源商利居多则人咸乐于中纳而国计有常资之利盐法之行于国初者固无以议为矣其在于今乃私盐横溢而官盐遂阻商人中纳日寡而边徼之利□□微者岂方今之边事与昔异乎将今日之人□□昔异乎抑时异势殊而祖宗之法可行于昔者不可以行于今乎吾知其有不然矣且倚顿一匹夫耳尚能以盐之利而致富不赀况以天下之全力而总天下之利权有可以求之而不得者否也刘晏理财于唐在当时诸凡之费取给盐法者过半今独以之济边而顾有所不足者否也愚因此而考究其故葢亦法制之更张太过渐已非祖宗之初而目前之小利是急不思为经久之计耳
自今论之盐有常股有存积常股七分存积三分固例也然商人乐存积之易効既以趋赴而争先而常股之守支于场者至有没有身而妻子代之则商人固苦于支给之难矣洪武永乐间纳银纳粟之廉者非徒以委利于商正所以厚吾三军之士也成化以来渐增而至于八钱则商人苦于规利之难矣又其甚也势要占夺卖窝买窝有报中之难例外劝借加耗私增有输纳之难守候查盘关领勘合有逗遛之难私盐既贱官盐遂壅有发卖之难有此数难此商人之所不乐于中纳而边计之由以口虚为今日计在惠灶以开其源通商以导其流而欲讲通商惠灶之法则正盐之价不可不减也
余盐之直不可不给也支掣之期不可不信也留难侵渔之弊不可不革也无用之钞不可不偿之以足其直也常股存积之法不可不融之以归于一也而数者之中则清余盐灭正价者其要也何也盐法之不行者以私贩之壅而私贩所以恒多者则余盐之有以丛其弊也葢贫灶苦于不给既每以所得之余而廉其价以窃鬻人情乐于趋便又恒诣有余之家而易其私以图其廉则私者安得而不盛官者安得而不壅也今欲于余盐而厚之当念夫正盐之工本至给钞二贯五百何如其厚也彼有其盐则以正而视其余亦可也
欲于正价而减之则又思祖宗八分二斗之例何如其微也今虽不能多损之以几于昔亦以少取之以不至于今也如是则正盐之价轻既有以利乎商人而余盐之尽收又有以利乎贫灶将私贩之自息而公法之自行也或曰国家之财用常苦不足虽欲于灶丁之余盐而厚之又安所取给也愚曰盐之所在利之所在盐诚无穷而利何患其未广也今者理有国之赋而不求其大端不酌□久远惟区区与细民争刀锥之利计尺寸之赢所得者少所失者众朝四暮三孰寡孰多哉故理之有道则常股之盐可随足不必又存积也
况此速则彼将益滞也法之不壅则商人之利亦吾之利不必较锱铢也况商困则国亦困也此正价之所以当减而余盐之不可不清也虽然又有说焉国家之召商中纳者本以资刍饷辇运也今行之既久而寖失其初守运司上纳之例而不循沿边籴买之规则转输之劳吾犹任之虽岁时开中徒与商人为日中之市而已矣假令三军之士脱巾而一呼或近塞之区水旱之相仍纵府有余钱而枵腹者无资也岂祖宗初意哉通乎此说则杂买之规不可不复其旧而屯田之法物诿之难行而莫之讲也
○兵食论
何以足兵兵贵责实何以足食食先崇俭夫兵无实则虚虚则不武食不俭则耗耗则难继如是而徒聚兵无益徒日加赋无益也是故实与俭其兵食之上务而筹国之善策乎三代远无论已姑自后世谈之嬴秦僻处一偶而以六国之形势与之度众而较力则秦弹丸小耳然秦人开关廷敌而六国之师咸缩足而不敢西向卒以成蚕食之谋岂不以秦民之强悍武勇为可恃而六国之旅有不可为众者哉君子曰观秦与六国之势可以知兵矣汉文当疮痍新定之余而尤勤勤于蠲民田租之诏在经用疑为不足而其时府藏所积乃陈不可食朽不可较富极矣
至于孝武承累世之蓄息而益之以桑孔之榷算所入视文帝时又百倍而天下之嗷嗷而待哺者何急也岂曩之薄征者固有余而今之厚敛者乃不足哉君子曰观汉文帝之世可以知食矣是以司国计者使兵之可用如秦足也而不必如六国之众使食之制用如汉文足也而不必如桑孔之谌彼不强之兵犹无兵也是操铅刀而使之割不节之食犹无食也是注之上而漏其下也夫荷戈候敌蚁聚于边疆而负挽供国者相属于道路在我师未为不盛而取之不为不密也而核其实则无制之兵无能之将与夫闻战而股栗者过半矣
以此而驱之使战讵非割之以铅刀乎公家之食既已多冗而土木之修锡予之滥且岁无虚日吾不知其谁给也以此而制国之用不得谓上注而下漏乎呜呼操铅刀者曾不足以断腐朽而注漏孟者竟不兄以存一勺善救弊者亦在乎反之而已矣责其实而使之有用补其漏而使之不涸固所以反之之道也不尝见凡民之情乎夫以富人之室率子弟而御侮侮未有不可御者也如其招乡邻之众而助之则敌得操其戈入其室矣小民之家畀之十金已宽然有余比其家之愈饶欲之愈侈而其用反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