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纫之以为佩,复缉之以为宇。累以忠自沈,生方以不死自神。逮将系万古,而一成纯。是之谓兰渚生,庶几乎其真者耶?
题
题瑞竹堂记
秘书郎白野达公兼善父,守越有治政。其丧母夫人于越也,越之人乞留葬于越。至正七年春,服阕,天子以礼部尚书召公北上,道吴。遂昌郑元佑送公西出阊门外,即驿亭坐语,虽匆遽,然犹握手论文。首言在越时,尝为越僧永师者作瑞竹堂记。公自喜是篇诵,琅琅可识也,然恨未得见其缮写本。已而,师来驿亭别公,去意恋恋不忍舍,乃知其不惮远,由越送公入吴。永,佛者也,岂有所外慕,乃依依于公哉?于以验越人爱公之深,非苟然也。明日,师携卷过予,得所谓瑞竹堂记读之,信乎属词工而构思密也。
夫竹之为瑞,岂足以发公之藻思、顾犹若此其精密?矧朝廷之上,麟、鳯、龟、龙诸福之物待公纪咏论赞,耸皇家盛德如三代之隆,此固迂儒所属望也,而非溢美于公云。
题诸体帖
六书垂世于三才,万物之理无乎不具。然而取义至精多藴奥,后之王者世守之,又惧其传之久而乱之也,于是,命有司岁一出,考察其文之异者而同之。周衰而列国异政,锺鼎铭款有不出于六书者,纷纷藉藉,然犹不至大失其真也。今观此诸体篆几于戏矣。是皆古制不存,人自为学,其失可胜言哉?可胜言哉?
题雪拥蓝关图
按唐书:昌黎韩公从裴丞相平蔡还朝,擢刑部侍郎。元和十一年正月,宪宗以鳯翔法门寺塔藏释迦佛指一节,敕中使杜英奇香花迎之,入光顺门,留大内三日,仍送还寺。时王公贵人,下及士庶,无不倾动,布施供养,填塞道路。公于是上疏极谏,宪宗大怒,遂贬公潮州刺史。行至峣关遇雪,而其侄湘解后途次,用赋七言律一诗,世所传诵,谓其诗义而有礼。夫士生于世,出处两涂而已。吾非匏瓜,无系而不食,故必出而事君。然而出也,亦必审其时之如何。
使时不可出,固当俭德辟难,时而可出,而犹低徊隐约。以独善其身,则又君子之所不予也。唐更天宝以后积衰乱,以至宪宗,乃始屈己从谏。群贤在朝,逆贼就翦,勃然而兴。公于斯时,倡文、武、周、孔之道,以事其君,遇事不谏,则上负天子,下负所学。故虽暂斥一时,千载之下,学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何则?由其出处惟道,是从无可贬议者也。世之君子观此图画,慕公斥逐于宪宗之朝,是君有可引于道之资,公之谏非肆意而言也。又当观公平日所以持身守官者,皆尽其道,而后可以谏其君也。
不然,则是朝不坐、燕不与,始可全身远害而已耳。不知出处,而曰安荣而无祸,则又皆公之罪人也。
题楚州尼真如十三宝记
先儒谓天以形体言,干以性情言,帝以主宰言,盖皆以理言之也。然所谓帝,有非视听所及见闻,岂以紫金为阙、玉清为宫,红云一朶之中,冕旒衮裳,百亿侍真,森罗拥卫,以掌冥权,祸淫福善,以主宰于亿万千刼之溟涬寥廓,其可也哉!唐宝应元年□巳月,楚州尼真如恍惚升天,得见上帝,赐以宝玉十三枚。云中国有灾,以此镇之,群臣表贺。至今楚州宝应县勒之金石者,有所谓元黄天符并糓璧,有所谓如意珠,有所谓琅玕二珠,有所谓玉印,有所谓雷公石斧,有所谓玉鸡,有所谓王母二环,有所谓红靺鞨,有所谓玉玦,有所谓皇后采桑勾,凡十有三。
宝应为西汉平安县,宝从天降于兹也,故朝廷为之改元,时上元三年夏四月也。真如见五色云中有人接尼登天,见神人若天帝,与以上所言十三宝,使携以下人间,厌镇兵戈腥秽之气。使其所宝诚足以镇御世难,则玄宗宜享高寿,不应遽崩,而肃宗亦继之以物故。于时禄山首叛构兵,史思明连祸尤惨,使其无有,则不应改元、改县以纪瑞也。然唐自玄宗尊崇老君为其始祖,每诏下郡国,輙言老君降,又言得老君真符,其事抑亦可怪矣!宋范蜀公作唐鉴,不直斥其妄,而但归罪于肃宗。
儒者据经义以为言,扶植世教,意于子不语怪。司马公作通鉴,欲世之人取鉴于理乱兴坏。故真如得宝,亦皆备书,其旨微矣。今平江路总管周侯信夫,宝应人,尝得宝图石刻,恐后泯灭,奉藏县之崇真观,开山道士曹君执善为侯镌之石。侯由淮入吴,徧歴清要,莅官临民,谨愿恪实,吏畏民怀,逮所谓无言不雠之君子也。其于是记,殆亦维桑与梓,必恭敬止之谓欤!
题袁通甫诗卷后
今集庆昕公向年客南屏,覃思文字,间视明教寂音,不啻方驾过也。故论议诗与文,崭崭少许可,独盛称吴人袁静春先生所为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