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有或遗及其随用也举而措之是故风尚淳厚礼乐宣着此古之敎亦古之道也执事虑今之学非古之敎以古之道绳今之人乃先缓辞括义以验其体然后与论天下事以博其用自愚观之学以识治为难而记诵辞章不过格致之一端尔诸如彼类皆愚幼读其书与学于其师者姑俟终篇以献未晩也茍于名物度数之间徒举先儒之成说至于纪纲法度无通融之术者世之君子固有拾芥高科而才不堪一县吏指挥孑子而步趋彳亍比比偾事者愚未尝不刻骨刓心以恻隠之也夫泥于古而不通于今者谓之腐儒熟于世故而暗于道者谓之俗吏二者皆君子所弗学也
伏惟明问行业不修惟筭拨歴之日月经术不讲羣争短差之甘苦呜呼是固宜执事之所为惊恠而亟问也诸生入太学者皆由贡举徳性就矣学业成矣登庸将矣乌乎然哉尝观天下之势人情而已情之所安不能拂之使违虽有尧舜之知汤武之勇若使逆人情而用之断曰不能也亦文情以合法而已矣太古之世民之初生被髪裸形与禽兽无异圣人制为冠带衣裳之冠带衣裳本人情之所甚安也若被之土石草木掩盖之而已其有不跳踉而投掷者乎国初生徒固有数年不徙者今不过三四年之间而争端百出岂古今人情不同径庭哉
曰不也夫人之情非有所乐于此孰肯甘辛苦而安之故驰马试剑猎较原野之间羸惫甚矣厥明复事必将操戈据鞍奋跃而先之何则乐于得兽也使有猎较之劳无猎较之乐吾知不能一时安矣今日之事何以异此国初虽曰日卷三班然因而饮食之诸生整衿束带携书就馆饭毕班散从容自公然后各坐号舍以遂所业且朝艺成而夕见用矣既无薪水之劳又有行志之乐如之何而不安耶今也不然虽有廪饩之给已非养贤之初意又况贫病衰老侵寻于其中辛勤客旅流浪岁月虽有志之士亦将起而争之况于好逸恶劳中人之性哉
此势之所必至者亦何足恠盖尝验之人之欲去此地者必其心有所不乐也其相争者必其所不相安也夫乐则相安相安则相逊此理之必然者故曰知而不好知之未至也好而不乐好之未至也事而至于乐圣人制礼乐之本也今之生徒有望太学而兴畏者矣乌在其能乐哉伏惟明问欺诞相习毎称病以免坐堂奔竞成风或附势而求速化惮拘束而乐放纵避勤劳而求安逸于乎孔子曰君子之徳风孟子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今日太学之敎其诸异乎古之敎者矣所存者独文学一科耳其又异乎
古之文学者矣愚生自入太学以来窃尝用情焉其所见闻者不过曰某长于举业可以取捷进士也从而礼貌之某熟于时文可以雄长场屋也从而援与之敎之者如是而己未闻某为道徳而被一褒也某学圣贤而博一誉也岂羣然数百人之中曾无一二辈以当其选愚不敢厚自诬于一世也况科举之业系于人者其学也有至焉有不至焉圣贤之事本诸天者是惟无学学之必至大抵科举之学易而圣贤之学难又举世皆好科举而不好圣贤则人孰肯重违天下之所好以独攻一已之所难能自拔于流俗挺然风气之表世宁几人哉
且夫文人无行自古为然盖其究心枝叶而遗弃本根游艺之日长而依据之功少今纵不能直示学者以本根之地顾为之扬其波助其澜明知其人之不可与言也而徒重其文辞彼将曰吾之丑吾之文足以盖之也有愚不肖者从旁熟视之亦将曰某且如是犹齿于人吾亦为之无伤也转辗效尤人将何惮而不为乎中人之性非有所劝之于前与有以惧之于后不能动中矩矱士习之不美有由来矣伏惟明问变化士心作新士习使为师者各举其职不为倚席之博士为士者各循其业不为城阙之子衿争先于学问而资格之不计相让以道徳而奔竞以为耻何所施而可愚闻圣王不沿礼乐以为治君子不袭故常以立敎何也
道与时常不能以偕行故也执事悯学敎之陵夷奋然左提而右挈之愚以为执事人也又得其时窃所望焉必欲逺追三代坐享人材之效此其事系愚生更有论撰在度不能卒然行之也何则太学与铨选相通欲复太学必变铨选欲变铨选必变科举此非有愿治之圣君与得君之贤相大约更张之渐以三十年之久不达故曰不能卒然行之也兹欲行国初积分之法复宋儒湖学之规愚直谓其势亦有不可遂者又何也积分之法即前所谓通铨选者已以今日之资格行国初之积分则士有老死成均者矣岂其本愿哉
若宋胡瑗痛词赋之弊其在湖学矫之以经义治事夫湖郡学也当是时师有定敎弟子有定学故安定之门人出而天下之人才废矣庆厯中尝颁其法于太学然宋朝三舍之法犹有小成大成之遗意故士多有至数年者盖经义治事之学非可责効旦夕之间日久功到庶几有成然宋人亦但着为令而己未见其能举之岂非乡学与国学不同师虽有定敎而弟子无定学故也今日之事则又不然入太学者有所谓水程事故之日其实歴也有数月者有上周岁者最多者不出三期月之外又有课试之累又有薪
水之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