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实力于学者几时哉夫茍用之亦揭虚名而已有益上下未之有也夫人居家与居传舍异传舍常思行居家则安业今之太学今之士之传舍也故曰势所不遂者此也独二程礼贤吏师之议为可用于今日耳虽然立法贵于济事不贵于纷更使法立而人骇骇则疑疑则不信不信则不用要在因其势而宜之若禹之治水然岂独禹之治氷哉三代圣人用此道也且夫忠质相因忠弊则捄之以质文质相生质弊则捄之以文是故其人不骇而亦不知其法之改也燕赵之人生不识舟楫一旦至于具区彭蠡之滨望帆樯而疑矣
及观其出没风涛纵横上下则足颤背汗而吴楚之人固有以舟航为家者耳目不同也甚哉耳目之障蔽不可以易而袪也若骤相期于言意之表其不为燕赵之舟楫者几希今日之太学谓宜以今日之宜处之今日之宜畧有四事愚请言之一曰大学术以救科举之弊愚闻古之人无不学也其学以二十五年之久然后仕焉既仕也惟才是任无所谓资格也是故伊尹起于莘野傅说举于版筑太公兴于渭滨始也养之如此终也任之如此今日科举既得出身之余惟论岁月官资而已竟不问其学何所本才何所堪言及于此虽欲自已其流涕痛哭不可得也
上之人既以是待天下之才人才所学视有司一举业之外少留意焉虽然举业本意未始不善何则本之经书以观其义理之学叅之论判表策以观其理治之方胡瑗所谓经义治事者固以兼举而并行矣圣祖谋画极有深意前辈先达功业颇高今日举子不必有融会贯通之功不必有探讨讲求之力但诵坊肆所刻软熟腐烂数千余言习为依稀彷佛浮靡对偶之语自足以应有司之选矣学术至此其又可悲也夫今九州岛之广四海之逺聪明才辩固自不少皆科举之学误之也天下人才不过二等天资明敏者上也
学问后通者次也上焉者其于科第早得数年次焉者其于科第迟得数年大约如是而已矣早者血气未定一旦心与物交有引于功名有引于富贵间有有志学术而重为政事所缚者既有志又有地千百之十一耳是上焉者科举误之也迟者血气既衰力不迨志是次焉者科举又误之也举天下之人才皆误于科举如此不幸者不可追矣又幸而得入太学者正宜与之讲明学术致力于身心而不徒词章留意于经济而不但记诵知是行是虽岁月有浅深皆不失为君子人也异日有位可属望焉若复程督举业是以有限之功为此无用之事朱子所谓伎俩愈精心术愈下不若不敎之以全其朴忠之为愈也
何则举业者进取之媒非致理之路也其弊也浮华而无实用捄之之地在今日之太学耳盖乡学所储未成之才也太学所养将用之才也二曰开荐举以寓激劝之微权国家取士于科贡仰视前古似为少狭然亦足以周天下之用取才期于足用而已矣又况太学之士皆名待用荐举若无俟也此有说焉朝廷官人制为等差曰守曰令曰藩曰臬曰卿曰大夫曰公曰孤异其章服辨其资阶此皆非其人性分之所有也盖假此以妙其用使少者贱者俛然知其尊且贵而服役之其中才者则又歆艳而企及之故曰爵禄束帛所以磨世厉钝也
以执事之硕徳重望试于太学之中熟视严察其终不负执事者岁一二人特章论列之虽荐未必用用未必显天下已晓然知太学有荐举之路孰不乐居之刮磨拔濯以应执事之选哉其功为不少矣三曰隆礼貌以爱惜人才愚闻太学与百司非但势不同其意亦不同也何则百司谓之政太学则谓之敎百司谓之治属太学则谓之师生百司有五刑太学则有二物百司主法太学主恩今日彝伦之上生徒步趋拜揖一不敢越厥度高拱堂哙指意而已岂百司敢京哉愚以为不如是则道不尊退而听事畧宜霁
威无益拜跪一切罢去以励诸生之节执经献疑从容穷日以承执事之敎愚以为不如是则道不行若夫高堂深陛不敢仰视固已扞格不通矣良法美意安从致之孟子论政所以必本之仁心仁闻也盖养人才如养山林非但雨露滋之又勿使牛羊牧之雨露滋之牛羊牧之窃恐滋不胜牧矣其末也则在于变文体以救俗学之弊传曰太上立徳其次立功其次立言文非君子之所先亦君子之所不废也文体关时理不可诬又君子所不得恝也是故为文不本于六经皆茍而已前代文体具有成论独宋南渡以后纎弱破碎议者谓其国体然也
元人承宋矫之以麤豪呌啸益不足观我朝又监元人之失类以欧苏为宗愚见世之好欧苏也亦尝取欧苏之文闭门而读之未见其足法也喟然叹曰由六经而至欧苏有之矣未有由欧苏而造六经者也夫欧之文温雅其学胜苏之文通达其才胜无欧之学与苏之才而为其文所谓效季良不得者也国朝百余年文运亨嘉宜在今日伏惟留意焉盖六经者道徳之渊薮也由汉以来用文取士不可改已不敢不本之六经者譬诸适都之人中道而迷其路有人于此指之曰此南也此北也此东西也若人北征犹
可以达大道而之都如曰此有快捷方式彼有便途吾见其不东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