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江有汜之诗次于小星之后小星取其下之能安也江汜取其上之能悔也人无不可改之过世无不可化之人而其本始皆起于家人是二诗之义也
野有死麕恶无礼也
右野有死麕之诗乱风也乱极思治必先见于男女之情是诗女贞于男化有先后也夫天下之治乱实始于男女之邪正大抵男之从滛女成之也若淫风流行世虽治必乱女节守贞虽乱必向于治此陈诗观风所以为王政之大也
何彼秾矣美王姬也
右何彼秾矣之诗与麟趾相表里公子男徳也王姬女德也皆后妃之化也
驺虞鹊巢之应也
右驺虞之诗序传所说咸有未安而谓为搜田以时春田之际者则同是也先儒不取小序惟取首句其下则皆经师所讲说故有得有不得理或当然此诗之说正恐于序首读之或过也序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麟趾关雎之应也盖谓关雎以麟趾为终鹊巢以驺虞为终特指二南篇帙云耳犹曰关雎之乱也孔子删诗尽为乐章肄在乐官者首尾有相应之理故曰应严粲读为效应之应非也何以言之夫麟趾文王之子孙也感后妃之徳化固宜应之至于鹊巢则诸侯之妻也当时之诸侯顾何以为之应哉其说有相背驰者矣
是以晦庵朱子之说曰文王之化始于关雎而至于麟趾则其化之入人者深矣形于鹊巢而及于驺虞则其泽之及物者广矣南轩张子之说曰麟趾言公子仁厚则在内者无不孚驺虞言国君搜田以时则在外者无不孚鹊巢之化关雎之达也其义精矣皆未免于读序之或过也愚于此诗尝欲为之说曰彼茁者葭草浅也壹发五豝兽多也于嗟叹美词驺者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也按驺虞自毛公始以为兽古皆官也若六驺七驺山虞泽虞是已彼有白虎黑文者是名驺牙其说具见于华谷严粲诗辑中发发矢也
即天子发诸侯发士大夫发之发豕牝曰豝豕一歳曰豵乃牧养之物非田野之兽正所谓虞人翼以待射者翼驱也故易着三驱之象周礼有山虞致兽之文唐补阙崔向上疏引小雅之诗悉率左右以燕天子解之曰悉驱禽顺有左右之宜以安待天子射盖古礼也中必迭双巧射也亦后世穷兵黩武者之所为非三代之礼射也礼射禁毒矢仁道也五豝五豵所谓禽兽之多者得之或虞人翼之以成列也此诗之旨大抵咏文王搜田之事盖谓方春气和草浅兽肥之时以射行礼而蕃育禽兽者得人因以致叹于虞官此可见文王之化而人材之盛虽小官皆举其职与兎罝之诗相表里若孔子之乘田百里奚之饭牛皆是物也
此所谓王道之成也
按二南孔子之所整齐也其篇章次第厥有意义如关雎麟趾鹊巢驺虞经旨明白其它篇名未必皆有配合之意要在使人虚心易气讽咏而得之耳传曰乐出虚诗乐章也凭虚宣隐无迹可寻至于兴象所寄尤有不容穷诘之妙是故六籍大义各有指归惟诗多傅会穿凿之病亦易为地也如以采蘩配葛覃而以亲蚕证之失之固矣又按孔子曰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夫面墙言道穷也穷必变变必通诗之所以为教也纣之恶至深矣周南有以变化之周南之化未广矣召伯有以推行之皆由近以及远自身家而至国与天下犹运之掌岂有穷乎
此二南之用也
俨山集巻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集巻三十二
(明)陆深 撰
○诗微
■〈比阝〉一之三(■〈比阝〉墉卫三国名)
按■〈比阝〉墉皆卫也而卫风名篇冠以■〈比阝〉墉朱子以为不可晓而诸儒亦无定论程子以为卫首并■〈比阝〉墉之地故为变风之首华谷严粲以为存■〈比阝〉墉之名不与卫之灭国也安成刘瑾以为系名■〈比阝〉墉欲寓兴灭继絶之心而引昭公九年陈灾以为证皆不足据盖■〈比阝〉墉莫能详其始封而亦未必如陈为大圣之后而卫之灭国亦不经见况诗之编次本为正乐美刺已落二义又安有赏罚之权耶独程子以为得于卫地者为卫得于■〈比阝〉墉者为■〈比阝〉墉为近之盖以其风土所成若后世甘州伊州梁州之类是也
按周礼太师掌六诗自二南后即继以■〈比阝〉墉卫见于季札之所观者皆旧序也孔子因之至于进秦退豳少寓微意亦非尽用春秋之法也又按地里自纣城之北谓之■〈比阝〉南谓之墉东谓之卫伐纣已后始以其地封康叔而卫始大于是南尽怀卫北至澶濮矣所谓■〈比阝〉墉盖在康叔之前已有其名岂畿内之采与附庸之邑而未必皆封国也今序诗自栢舟以下十九篇为■〈比阝〉自栢舟以下九篇为墉自淇澳以下十篇为卫绿衣燕燕日月终风硕人皆庄姜诗雄雉匏有苦叶新台二
子乗舟鹑之奔奔氓皆宣公诗一人之诗散在三编故孔氏疏谓新台国人恶之而作硕人国人忧之而作则程子之言益为有据云
栢舟言仁而不遇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