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上者故阴阳乖缪而雨旸为之不顺臣闻故将岳飞忠义无比志清宇宙一旦为权臣所害天下痛其寃至今大小犹云云也夫孝妇之寃不伸犹厯年为之不雨况忠臣义士勲烈炳天地精忠贯日月无尺寸之封而反受大戮其怨怒之气岂不充积于天地之间哉是宜歴二十余年阴阳谬戾而灾变不息也臣又闻前相张浚陛下佐命勲臣虽一时兵挫地失而志在灭敌陛下不念秦伯用孟明之事听妨功害能之说而痛怒之终身锢而不用使天下之心失其所望夫勲旧忠义之士天下之所共望也臣晚生固不知浚之为人也
然卜之心则知浚之为人矣今浚虽未用而天下已期之是人心之所共望者斯人也人心之所归天心之所系也陛下违其望而逆其心是逆天之心矣逆天之心而望阴阳之和是却行而求前也且陛下所为无不善当大有为之时天之心当阴相而黙助之今乃反若是之甚者盖天意若曰吾将佑而助之而反逆吾之意吾其可不出灾异以警之乎此天所以示其眷顾之意而陛下不悟也不然灾异之来何自而起乎臣愿复故将岳飞之封爵录其子孙以伸其寃枉之气诏复张浚以副天下之望则天时自顺雨旸自若强敌可得而灭矣
此顺天之说也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今天下之势不为安矣陛下之所注意者谁耶未得其人宜求其人而用之已得其人宜明而立之不宜尚循常职也孙子曰卒未亲附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夫士卒所以亲附于将者以其威爱素有以服之也今有将之职而无将之权则威爱安足以及士卒乎邉境茍有仓卒陛下临时授以斧钺则诸将未必用其命士卒未必服其罚陛下今虽未欲筑坛而拜之以张露其声势亦宜假之以将权授之以兵柄使之得以自由分置士卒号令诸将则三军之士知所服从矣
太公六韬言论将而次之以选将选将而次之以立将立将而次之以将威论定而后选选定而后立立定而后威可行焉此太公用兵之深旨也陛下无谓今日事未举敌未动不可假而与之以权也今分遣诸将屯札要害者大抵皆武悍之夫持兵带甲动以万数节制虽未有所归权轻不足以御之也臣恐轻躁妄动上无制将以綂之其变恐不在于敌矣此立将之说也用兵之法以虞待不虞者胜则屯守之说尤在所先也昔晋将取吴或请益戍兵以备之而孙皓不听及晋师起知其无备顺流乗虚直造金陵若行于无人之地使皓听其言増益精兵控其要害晋师虽强且众岂不殆哉
今陛下神智先见因其使命求衅而知其必叛故先分兵屯札于江鄂两淮之地据其冲要所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然战而不知分合之变不可以战守而不知分合之变亦不可以守呉王知分兵以御越之左右而不知为中军之所袭王莽知合众以围昆阳而不知为孤军之所败此战而不知分合之变者也秦王知固其外而不知刘项击其内元济知拒其前而不知李愬袭其后此守而不知分合之变者也一分一合而后为变不惟用于一阵之间为然也散而守合而攻进而鬬退而处皆不离乎
此也今屯兵之所地之相去逺者千余里近者数百里前后分离形势孤立遇缓急左不及救右右不及救左恐难有功宜分诸道各以重兵继其后而为之声援为之统率谓如两淮屯兵则一綂于睢阳沿江诸屯则总于建业上流委命于夏口沿汉听令于襄阳使之左则左使之右则右一处受敌诸屯皆应表里相维纵横相合号令相通若一身之运臂指攻其右则左应之攻其左则右应之敌击吾左吾攻其右敌击吾前吾攻其后攻其所必救出其所必趋使吾之守敌不知其所攻吾之攻敌不知其所守如此则势虽分而实不分地虽逺而实不逺以守则固以攻则克然后为善之善者也
若各自屯守前后不相应表里不相闗是不知分合之变者也守而不知分合之变且不能以自守安能制胜于敌哉此屯守之法不可不知也兵强不在于众而在于精不在于精而在于气气不壮虽精且众不可恃今夫闾巷之间聚羣挟党欲合鬬而别其雄者甲众而乙寡乙虽寡其间有一人攘拳奋臂大呼而直前则乙之党勇必倍而胜甲之众虽至懦至弱者亦奋怒而不惧此无他气使然也今朝廷久不用武州县间多有慷慨感激之士豪壮勇敢之人闻国家将为灭敌之计莫不奋然而无由自効愿陛下诏
州县其有豪勇敢死之士愿奋义以助国立功者许自陈团结士伍皆勿黥湼优为之制号为义兵文武智谋之官择其风采可畏爱于下者使帅其众教以攻守之法勿与官兵淆杂养之有方教之有法赏格优厚用之则必欣然乐鬬大者贪功业小者慕爵赏所向必无前所战必无敌官兵得以藉为声势气必百倍势益壮而威益强当之者溃触之者败此强兵者之策不可不早图也今国家禁卫之兵及州镇之卒皆已抽发于屯戍之所朝廷深思逺虑今州县有立四隅官分结保伍而綂之诚良策也以臣思之天
下之民皆感陛下仁厚之政恻怛之诚自非凶荒饥馑之岁虽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