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染湘妃之泪。”
“历数乘桴汉有澜”,“历数乘桴”,意为明朝的历数尚未到尽头。
《书经大禹谟》:“天之历数在汝躬。”《传》:“历数谓天道。”《疏》:“历数谓天历运之数,帝王易姓而兴,故言历数谓天道。”“乘桴”,乘竹木小伐。
《论语公治长》:“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汉”,天河。据说海通天河。见本诗第四首诗笺注。
“底事闲愁缘小物”二句,“小物”,即下句之“荔枝”。《新唐书》卷七十六《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而到京师。”杜牧《樊川文集》卷二《过清华宫绝句》诗:“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第次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以上二句是说,“愁”的原因是“荔枝”无法贡献到“长安”,即山河破碎,国家处于战乱中。“缘小物”,因小物,回答“底事闲愁”;“小物”,即指荔枝。物小而关系甚大,可见愁亦非“闲愁。
”
“岭道”,通往五岭之南的道路。
“三藩”,清顺治二年,定都南京的南明福王政权覆灭之后,鲁王即位于绍兴、唐王即位于福州、桂王即位于肇庆,此三藩王所建立的政权,统称晚明政权,史称“前三藩”、“明三藩”,皆处于东南至南方沿海一带,故云“海尽边”。又“东南沿海的鲁王、唐王政权失败后,清廷为了进攻两广的桂王政权,“改封恭顺王孔有德为定南王、怀顺王耿仲明为靖南王、智顺王尚可喜为平南王。命孔有德率兵剿广西‘余贼’,絜家驻防。耿仲明、
尚可喜率兵剿广东‘余贼”,俱絜家驻防。”(蒋良骥《东华录》卷六顺治六年五
月),习称“后三藩”、“清三藩”。因皆处南方边陲沿海地区,故亦可曰“海尽边。”从本首所“咏”之内容观之,似指前者。
“西望梧云邀翠辇”,“梧”,古苍梧,即广西梧州。“翠辇”,以翡翠珠玉为饰的天子所乘的辇车,这里指晚明桂王的车驾。桂王,名朱由榔,
明神宗之孙,桂端(恭)王(神宗第七子)常瀛之子。其父常瀛于天启七年之藩衡州;崇祯十六年,衡州陷,与吉、惠二王同走广西,居梧州;顺治二年死,其子朱由榔袭其爵。顺治三年,东南沿海的唐王、鲁王政权失败后,“两广总督丁魁楚,广西巡抚瞿式耜、巡按王化澄与旧臣吕大器等共推
由榔监国。母妃王氏曰:‘吾儿不胜此,愿更择可者。’魁楚等意益坚,合谋迎于梧,十月十四日监国(广东)肇庆,”十一月称帝,年号永历(《明史》卷百二十《诸王传》五)“邀”,迎。“邀翠辇”,迎桂王车驾来肇庆登位也。
“南来桂管入蛮烟,”“桂管”,广西桂林。桂王即位广东肇庆的当年,清兵由福建西向长途进军,攻取广州,肇庆吃紧,桂王又西奔梧州,再奔湖南武冈。顺治四年,清兵攻陷长沙、衡州、永州后,桂王又西奔柳州。时瞿式耜与总兵官焦琏守桂林,击退了清兵的进攻,桂林稍安;加之湖南明将郝永忠、卢鼎与何腾蛟等俱退守广西。焦琏等又收复阳朔、平乐、浔阳,诸将分兵各地自守,广西全境略定。四年十二月,桂王返回桂林。顺治五年,郝永忠败于兴安;
六年,何腾蛟死于湘潭;七年,清兵大举进攻桂林,瞿式耜又死于难。桂王先后又由桂林南奔柳州、梧州、南宁。时
明将之间、朝臣内部,派别林立,相互倾轧。九年二月,孙可望又迎桂王到贵州省南界之安龙所。此后朝事皆听于可望,凡不听其专断者,几乎被斫杀殆尽。参见《明史诸王传》五《桂王传》,《明季南略》卷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有关章节。早在顺治五年桂王欲入南宁时,瞿式耜即指出:“南宁蛮乡,不可久驻。”(《明季南略》卷十一《瞿式耜复守桂林》条)至人贵州安龙所,更是蛮乡烟瘴之地,极不利于统领反清斗争。
“清猿频下孤妃泪”,“清猿”,猿声凄清,故称。郦道元《水经注》卷三十四《江水注》:“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诗:“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孤妃”,舜之二妃娥皇、女英。《列女传》卷一《有虞二妃》:“舜陟方,死于苍梧,号日重华:二妃死于江湘之间。”《初学记》卷二十八引晋张华
《博物志》:“舜死,二妃泪下,染竹即斑。”此言遗民有泪。
“舞象如闻大乐县”,“舞象”,象之能舞者。“县”,即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