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攀辕,爱侯如慈母,盖侯治蔚有循良风云。既去十阅月,父老忽以去思碑文请,余起而应之曰:「世之颂德政者多矣,大抵任则颂,不任则不颂。」颂以任而胁也,思者百无一焉。尝闻颂羊叔子之文,远者悦观;赞狄梁公之碑,不获见者憾焉。无他,情在其中也。今者父老言之而余记之,(四)夫亦何所胁而为之者,甚矣。
我侯之贤,而民之思之者,其情至也。衣不深练,食不重豆,我侯之俭,以爱吾民也,民思之。不用勾摄,不扰车牛,不受饮酰投缳诳词,以长轻生之习,我侯之严,以爱吾民也,民思之。革赎锾,绝请托,我侯之正,以爱吾民也,民思之。修学宫以课士,饬保甲以缉盗贼,我侯之勤,以爱吾民也,民思之。禁私派,惩健讼,听讼不加严刑,而两造俱服,我侯之明,以爱吾民也,民思之。夫民有情而无文,其丐余者文也。余文曷能文,文而不及情焉,勿文可也。
聊采众之所言者书于石,以志蔚民之情如此。前之去此土者,可以知蔚民之情矣。后之官此土者,亦可以知蔚民主情矣。曹侯名士琦,号韩伯,辽东人,由贡士,顺治十年任,十三年去位。梦记告魏石生先生
余梦中得句曰:「天地何功,功在乾坤之后,鬼神何事,事在性命之先。」应作何解,以告石生。石生曰:「此乃先圣之微指,造化之奥义,未易以言语形容也。然既蒙下询,敢不臆测以对。夫天地者,乾坤之郛廓,乾坤者,天地之实理,其实一也。天地以阴阳生生万物.功莫大焉。然天地自然而成化,不有其功,易曰:『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故凡言功者,已落乾坤之后矣。鬼神者,性命之枢纽,性命者,鬼神之体用也。易曰:『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既成变化,岂能无事。然其事虽推衍无穷,而其理则无声无臭,岂非性命之先乎。人能于性命之内,时常戒慎恐惧,得其所谓性命之先者,是濂溪所谓太极而无极也,则能与鬼神合其用,与天地合其体,何事与功之不化乎。鄙见如此,希更进而详之。」此汇月八日梦、九日解也。余读至戒慎恐惧数语,意先贤所云,「观未发时气象,亡夫只一个静字」。离却静字,便涉后天学问。微危之界,人禽之关,于兹判矣。越十日,为燕九节,同诸友过白云观中,余因而乞梦,梦长春告曰念静则恶息,一念动则善生」。
觉时,如冷水浇背,猛然可省,始知君子戒慎恐惧,兼乎动静以为功也.
若兀坐一室,塞耳闭目,毕竟可静不可动耳,高明以为何如。梦谒孔庙记
枢行年四十有二,未尝一至鲁邦,瞻仰允师庙貌。顺治戊戌岁之仲冬,太原友人讲孟子「尽今知性」章,于立命有异解,枢不敢闻,曰「此异端之说,非孟子意也」力辨之,直至二鼓,散去就寝。是夜梦青衣儒绦高巾者二人,导入庙,立殿门阈内,令跪拜兼古今仪。先师命赐饭一盂,谢毕,二人.导谒四贤祠,颜子、曾子,同龛并坐,子思子降一独龛坐,孟子别宠侧坐,呼枢名.语者再。二人复导之出。觉、遂记之。归里,如前梦置木主,祀于授经堂,朝夕对越,规模宛然,殆所谓羹墙寤寐者非耶。
呜呼,先师不梦见周公,自叹其衰。枢梦见先师暨诸贤,幸而未衰,究恐虚生浪死,为孔门罪人,是梦在宫墙之中,巾酿在宫墙之外也。枢之为记,得无梦寐乎?梦易记与王允升广文
壬寅十一月二十六日,夜梦与一长者讲易。余问曰:六十四卦之外,仍有卦否?」长者曰:有。」余曰;「从何起。」长者曰:「从寅字。」余曰:「取河象。」长者日:「执象而忘象。」先父亟来语之曰:「欲仁而仁至。」
夫梦,幻境耳。古人常以验学力,况言理言事,有裨身心者.虽幻亦真,必达一而记之.今夜讲易一梦,问答分明,尤不可忘也。良者之数语,固非常谈。先君之一言,实为特训。足下易学精切,苜蓿齐中.默会而详解之,勿讶说梦也。王君步阶解之曰:「梦之说不一。有所谓真梦者,如圣人周公之梦,是」也。圣人生六百年后,精神上注于六百年前,始于梦寐问,恍惚晤对,是卽心成象,殆所谓梦寐通之耶。」
晚谓尊梦亦然,想梦中论易之人,即生平持敬所学之人也。佩敬久,而象因以生焉。门、六十川卦之外有卦否」,日「有」。夫卦诚不尽于六十四也,引件触类之说,已见于系辞。故焦氏之易四千九十六卦之繇辞所由来也。问曰「从何起」,曰「从寅字起」。噫,寅之时义大矣哉。天地生生不已之心,至寅而始动,造化阴阳之气,至寅而始舒,昼以寅为始,人以寅而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