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不负归庸名斋之意也。大集后来居上,海内有识者当共宝之。读苟子曾文暨庸说,尤卓有关系,心性图说,枢摘出粘壁有日,赖先生力为表章,当在太极图之右。盖濂溪言本体,不若甘泉言工夫也。人肯将这个图子,从纸上印到心上,从心上印到事上,件件不差,纔是实学,不然,终是一副粉本也。枢愿以此广先生表章甘泉之意,何如?读至仁敬诚及复性二赞、静动二箴,字宇透骨抉髓,其实首一赞括尽。枢尝谬谓诚为体,敬为工夫,仁在其中矣,无所谓先识者。
譬如诚为米,敬为薪水,纔成个饭,诚为丝,敬为机杼,纔成个帛;诚为板,敬为柁橹,纔成个舟。孔子曰.执事敬,与人忠」,此敬且诚,而卽得仁者也,「巧言令色」,此不敬不诚,而卽失仁者也,信乎。敬诚所以求仁也,无所谓先识者也。次赞「穷理笃行」四字尤要,盖不穷理,则入于异端;不笃行,则流于色取,此又敬诚之切实下手处也。合之甘泉先生随处体认天理之语,敬诚之至即仁之至矣。孔子所以罕言也,不识可作佳赞注脚否,独未得躬请函丈,此中尚不敢信耳。
贵邑素称才薮,必有日亲讲席者,念枢千里依归,前有王君允升为绍介,自后鳞鸿渐少,惟有尊闻行知,佩服先生二赞二箴,奉为典型而已。伯珩归田,祈长者朝夕牖进,俾狂狷之资,升堂入室,是枢之所为切望也。老母仗庇平安,今年七十有七矣。枢家居近况,允廾能悉.不敢多赘。寄答退谷先生诸
刻,有便卽致。
与白东谷先生书
岁聿新矣,先生学与年进,喜可知也。去冬拜手翰,训廸真切,兼惠续集,佩服已多。读归庸诗,虽未深达义旨,然闲居所着,及夜梦所验,则又以身教也,敬闻命矣。儒言一书,某自揣学识无似,诳敢身任千秋,妄续性理之后。然读书湏有程限,工夫须有着落,某之立志成编,表章前辈,卽程限也;义理不明,苦心探索,卽工夫也。久之,而书可不传,学或有得矣。敢请于有道者如此。昨儒格大畧,尚未精详,考据之功,益不敢不慎。因有请者,嘉言録虽未付梓,稿已粗成,说者谓近人不宜与前人并,卽前人亦不宜与诸儒并也。
又谓诸儒既入儒言,此虽外篇,亦不宜重出也。又调前人为正集,近人为附集,可也。三说具在,盍折衷焉。某于此,亦有说矣。圣门之内,尚分四科,三代而下,岂尽完人。苟一言之善,沁人心脾,刺着病痛,如单方小剂,立可回生,君子亦乐取焉,而况卓然狂狷之流亚乎。在儒宗,不可不严者,千古之道统也;在嘉言,不可不宽者,一时之风教也。若云古今人不相及,何今人之诗文亦尝与古人并驾耶。卽以今人论,不犹愈于选刻诗文之滥觞耶,万一移海内风云月露之人,尽讲身心性命之语,不更亲切而有味耶。
某白辑此书以来,每有对症,便思省察,似觉功效不在读程朱诸书下,其裨益人心世道可知。第恐在位之人,宦业未定,瓜李可疑,虽有名言,不得不捡耳。倘所益者大,何恤小嫌。先生大道为公,一指诲卽可定矣,勿以学言在集,輙打所讳也。目录一册,切望笔削,端待回音。寄同年魏贞庵先生书
惠教溯洄、雅说诸集,一一展读。先生主持风教,备费苦心,既有由博反约之功,又有畧短取长之用,当于古大臣中求之。其中采及庸言,重以佳叙,俾瓦缶亦处瑚琏之列,以此而知其畧短取长也。惟是叙中之意,期望深厚,不敢不勉。格物诸说,指示真切,千里宛如同堂。至孔、颜乐地一说,佩服明论,可空从前聚讼矣。借来湛甘泉、顾泾阳两先生集,共计九套附上,内有小签者,某悉录之,惟披闲时一印证焉。前小婿叩问安好,过承优礼,孺子何足以当此,感感。
顷闻先生中铨之席,已荷特简,为海内苍生加一餐。某愚狂粗鄙,无言可赠,惟愿谢绝诗文,谨慎延接,其所以严防假藉者,大抵在此。此席千百其怨望,卽千百其指摘,不得不尔尔也。虽昔日以言事君,今日以人事君,职业颇有不同,而总之以道事君,素所自矢也,某复何言哉。此后瓜李多嫌,再不敢一字候起居,亦不敢再劳一字问山中矣。恪遵功令,非敢妄拟绝交也。此第一紧要关系名节者,相与有成,万乞垂察。兹因端人人都,候领恩轴,膝下承欢,得此旷典。
慈闱白发,可驻颜色。先生锡类关切,且为贵衙门职掌,恳赐违给,合家戴德不尽。.答同年魏贞庵先生书
阁务殷繁,门禁严肃,某引嫌自避,日久不敢裁候。昨潘藏山至蔚,备悉起居,再辱手教。窃幸人君子立德立功,此其时矣,某山中之言,曷足以拟之。前闻纂修明史,为圣朝垂法,万世之美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