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真卜先生,以正学相传,力杜近代纷杂之习。仆谬谓薛后有曹,曹后有辛,一乡中之一家一派也,故仆儒言一书,三先生叙在大儒之列,且肖像祀之。姚江杂禅而幸有事功,仅列通儒耳,其徒虽未可尽非,然而不足采者亦多矣。
再读尊公先生订补功过格有云,「拒辟邪说,力卫正经,百功也。又云.作文字有害世教人心,百过也」;此等皆吾辈之菩蔡,岂足下过庭而忘之耶。至马季常先生晚午好学,当于古人中求之。其大道、梗概诸吟,抬举释氏,与吾儒并沦.或北一学圣人者所宜言也。仆在都门,见裴晋卿三宗心印之书,力辩其非,不放行世。今足下为之叙而阐扬之,过失相规之谓何。惟三惜释,议论佳而实际少,如学者觉也,云云。恐夏正夫立言之意,殆不止此。且仆以「堂下视堂上,凡知卽是行」等语,每每存而不论。
世间果有知路而卽谓之走,知饭而卽谓之饱者,无有哉。马先生,长者也,沉潜有日矣,仆以蠹测海,何其不知量也。先儒有云,「学贵疑」。仆疑而未当,亦姑听之可耳。岁聿新矣,学当日进,惟足下是望焉。
答王敬哉先生书
学不在语言文字,而在躬行实践,枢生也晚,行年四十始知之矣。然语言文字却离不得,盖质疑辩难与师若友之提命,居多也。今行年五十有六,岂敢废学。其所师事而奉典型者,惟先生与退谷先生两君子耳。易斋、敬修两公俱在大位,不敢频频求教比。顷者偶以拙稿问途已经幸辱指牖,不吝裁成,谆谆以做人为第一义,终身所学,乃踏实地,长者教我矣。此外只是语言文字,宁不言可也。至如居乡居官,总求做人,亲师取友,更做何事。先生终之以笃学力行,意深远矣。
率此谢教。答高念东先生书
某每承教言,奉为药石,久矣。惟先生以一真字为生平,故待人真切,而论事真实,比海内士大夫所共信者。某碌碌且谬信于先生,不惜爱之深,而言之尽,卽某反己自信,亦可仰体先生「真」字之二三,独未得躬侍左右,抵掌谈天下事耳。天下之事有真事,须天下之人有真心,无真心而仿真事,必不
得之数也。前读先生「迂阔一说,尽乎天下之人矣,而摁归于大法小廉之一语。又读先生妄谈五欵尽乎天下之事矣,而摁归于治人治法之两端,今日正坐此弊耳。寇贼纵横,粮饷浩繁,兵骄民困,主忧臣辱,此何等时耶。因循者日「力不能也」,贪昧者曰「时若比也」,岂无贤豪亦曰「掣吾肘矣,行不得也」。大事不敢任,小事不屑为,尚安得复有真心做真事者哉。某窃自愧欲死矣。欲以信朋友者信君
父,而先不自信,求所以居仁山义,不愧不怍,如先生首篇教我者,盖戛戛难之,所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也。若止循分尽职,岂今日之所急哉。卽以职分言,持筹裕国,克济军需,非异人任也。然生无可生,节难再节,禁旅百万,关系匪轻。先生忧国忧民,素心忠朴,虽未肯一出而慰苍生,当有真学问中之真经济,于司农仰屋时,指南而诲之,使将来不至有百姓之累,仍于先生厚望焉。
再拜华函,首询雪海,今奉特旨,以原官用矣。贻上才品卓然,不止诗文冠绝,因有白云亲舍之思,未补而去。仅以拙稿相订,俟其补缺后,期与共济天下事。先生卽以教某者教贻上可矣。附言为报,署务多冗,又奉查库之命,日无暇晷,灯底率笔,兼候起居。唐济武当精进,近况如何,烦一致声,不另及。
答徐子星观察书
一别二十余年矣,闻老掌.科洁己如水,爱民如春,每历一官,无不人人感颂。但生归养十有四稔,于壬子岁奉召入都,首询近况,我存言之甚悉。然而长安道上,论今日海内之卓有清操者,輙首屈一
指,公道尚在人心也,益加叹服。生持守生平,未敢多谗,而泽及万姓,实拜下风,迂腐行藏,有负圣眷,真清夜难安者也。
忆昔奉赠诗,有「衾影真修期我辈,挤常大业许来兹」之句,老掌科有焉。其见赠云。「致君尧舜期无愧,访道山川喜在兹。一生每诵,必汗浃耳。但两相期则两相成,念之,念之。又闻黄州同知于成龙,清骨练才,可当大用。楚中原有两好官..老掌科以自信者信于君久矣。今中州郡县有可继于君而起者否?其为国家培植之。顷拜台札,捧读铭心。谬承爱慕之真,属以风教之责,敢不自勉。更愿知己奉太君慈教,表率羣僚,爱惜民命,德政兼修,始终一致,以慰九重宵旰之忧,是所望也。
庸言九种,附佐高深,聊代面谈.敝世兄吴忠励,固始诸生也,悮考被黜,懦弱无倚,并希覆翼焉。素心相照,临笔切祝不一.
再答徐子星观察书
道谊交情,古人重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