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若友送别殷殷,吾女拜吾膝.吾两妹侍吾侧,劝吾加餐。子步妹丈送吾至京师,凡长途之饮食起居,旅邸之米盐薪水,皆躬为经理,不假人手,阅数月乃归。彼时余抱疴,吾妹及吾女皆无恙也。乃己未岁,亡吾女。庚申,亡吾三妹。今夏,又亡吾子步妹丈。闻讣之后.悲恸伤心,泪不能止。回忆至戚中,当日慰余送余者,止存吾妹一人耳。勉抑哀衷,为文一首诗六章哭之,不自知其言之反也。随遣吾儿归蔚,吊吾妹丈,兼慰吾妹,劝其节哀抱孙,以消晚年岁月。
倘余他日乞骸而归,见吾妹鬓发苍苍,矍铄而来,一叙十余年手足阔别之情事,且悲且喜,卽如见吾妹丈及吾三妹与吾女也。呜呼,痛哉。何吾妹今又不存耶。
吾妹年十三赋于归,卽克尽妇道,营葬其祖若翁。拮据艰苦,乡里欺侮之事,孀姑备尝。彼时门祚衰薄,孝养不缺。且事死如生,岁时苹蘩之荐,三十午如一日,吾妹之孝可以感格天心也.吾妹丈读书于外,吾妹独理家务,佐膏火资。后因世出单丁,欲置侧室,至于动色相劝,吾妹丈终不之从,而此意亦闺阃所仅见者矣。吾妹之德可以挽回定数也。吾妹忠厚存心,勤俭御下,有人稍设雌黄者,必力斥责曰.「勿伤厚道。」若不听,则远去之,弗与言。而且华钿不事,粗粝自甘,荆布之风,庶几见之。
吾妹之懿行,可以享长膺厚福也。何年甫周甲,顿弃入间世耶。天道果不可问耶。
意者吾妹丈于琴瑟之好晚年更笃。家庭出入,相敬如宾。或园亭花开果熟,必携手同观,相视而笑,彷佛鹿门遗意,今不忍中道乖离,竟相从于地下耶。不然,何天夺之速耶。独是余两鬓多霜,伤心叠见。.三年内四动悲哀,一月中两闻凶讣,老年何以堪此耶。至他日乞骸归里之时,举目凄凄,余又不知如何感悼矣。谨陈薄奠,用表远忱。灵其有知,来享来格。尚飨。祭方伯亮四同年文
呜呼,先生共逝耶。人之哭先生者,谓学贯天人,蔚然为世儒宗,是三晋一大人物也。而鞅掌外吏,终不获仰承顾问。先生以天下才,剔历中外,所至奏廉平第一,而不获竞其施。先生德重于朝,功施于野,善溢于乡,而不获享期颐寿,以为砥行修身者报,是皆足为先生哭。呜呼,先生尘视富贵,达观死生,亦何一足介先生意。而所以哭先生者,以先生至性隐德,不欲人知,卓然为邦国望,而今不可复见也。先生家故贫,早失怙恃,依大父鞠育,甫领解额,色养不逮。
先生含痛终身,布衣藿食,历官数十年,不乘舆,不衣帛,不一御粱肉。人诘其故,则呜咽涕泗,悲不忍言,先生之孝何纯也。先生起家学博,晋郎署,外历诸监司,伟绩彰彰,未尝悮朝廷一事。而饮冰茹蘗,未尝取百姓一钱。甫擢楚右辖,闻彼处上官有陋例,卽引疾不履任,愿甘罢职,策蹇归里门,间关万里,一仆随之,尤古人不逮。家居时累经荐举,被征召,复以老病不能应,意似理乱勿与闻者。然平居指画山川险隘,政务要领,地方利若弊,所当夫径缓急,忧勤隐恤,惟寐始忘。
一遇事则慷慨劈画,义不引嫌,每娓娓敛千言,为国家绸缪未雨之患,又未尝一日忘君父。先生之忠爱何挚也。先生以名进士位至方伯,亦尊矣、荣矣。乃二十年闭户萧然,躬耕数顷。日与农夫牧竖饲牛羊,操畚插,争勤惰,于严寒溽暑之中,赃老无几微倦色。先生之律己,何高而苦也。先生穷经读史,于亡冬普无不窥。下笔数千言,不易稿,所著述等身。人叩之,冲如也。问所得,曰「无有」。而其与乡人交,箔循谦退。虽遇臧获,不敢有傲容。人亦几不知为毕先生者。
先生之接物何谦和而下也。此皆先生之隐德不欲人知,知之亦未更仆数。方诸古名臣隐君子,谁为先生伯仲者。今天人下义安,圣天子敦崇老旧,爱惜人才。使假先生以年,关西操守、范老甲兵,足以肩大任,决大疑,当与永宁于北溟先生齐驱并驾,利济生民。卽不出,而读书田畔,上下古今,与太原传青主同为熙朝文献,亦人瑞也。何竞夺我先生之速耶。
呜呼,痛哉。朝之士大夫何所式,乡缙绅谁复为典型?当事之访得失,礼于其庐者,奚所谘而处焉。父老畴与嬉游,后生小子将焉考德而开业?四方之闻共道勃然而慕者,乌乎景从?迥念同谱诸君子,落落晨星,又将安仿而安仰也?呜呼,棰至此』而涕霪霪下矣。哀哉,尚飨。祭少参王近微同年文
吾丙戌一榜,登进士者四百人。斯时也,国运方开,人才蔚起,与一代从龙之彦,接踵联辉,济济称盛。在内,则翰苑台省,以至卿贰、端揆不乏也。在外,则藩臬巡方,以至节銊不乏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