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奉王法天沓而行。甲午春,题庭联,有「事必告天,心惟向日二语。稽勋号寡事,公检架上遣编,辑日抄二卷,宛封典型。又思天下大势,第一在培养元气,因草晋民三大苦一疏。以无言责,不果封进。遇地方大吏之任,采及地方利弊,即详言之,次第入告,得嘉纳。再陟功司,两经考核督捻,矢公矢慎,无不仰副上意。丙申正月,掌计典,竭七昼夜心力,详核再四。不狗私,不枉法,逐人逐事,剖断明确,然后登册,复录实迹一册自随。同事初以为烦,及上问降级多寡之故,公据所录起草,一夕疏成,诸公成骇神奇。
读公先期告神文,盖凛糜乎赵清献之复作也。在部两奉严旨,皆出意外。公凝神定虑,惟以义命自安,时玉霁以乙未进士受职之任,公训诫殷恳,复命余赠言策勉玉于成。
公将母之念愈切矣,曰「古人不以三公易一日之养,况吾弟远离膝下哉」。遂亟以终养请,上报可,
一时公卿祖饯,赋诗赠别,皆曰「马先生纯孝人也」。及抵舍曰,依太宜人左右,居必致敬,养必致乐,凡司以悦亲心者,无不曲尽。太宜人偶违和,为文祈于神,愿以身代,不数日大愈。会营宅,先立祠堂,四仲致祭,必丰必洁。曰吾身所享受,皆先人贻泽也。愿子孙世世勿忘」。因禀太宜人慈教,着家铎四则;首孝弟、次和敬、次勤俭、次宽忍,逐款作歌,明白易晓。遇朔望讲解,家人悉敬听焉。居恒不问户外事,问视之余,建育德书院,日课谙子其中,曰「望汝等为真人品、真学问,慎勿堕我家声也」。
又诫之曰.「天地惟无物不有,无物不容,所以成其大。若有一计较,便生间隔,与天地生物之心,便不相似。」诸子拜受教。公处袒免而下至于里闰,全以至诚恻恒之意相为流通,任物情之或喜或怒,或德或怨,求慊于心足矣,总不以介意,即有犯者亦不较。尝布感应篇三万卷,广示从善之乐,曰;「善人人可为,圣人人可至。只一念慷惕,便是人定胜天。」公一生学力,都在人伦日用处切实体认,以主敬为把柄,以躬行实践为功夫。坦率谦谨中,有确乎不拔之操,有廓然大公之度,随时随处,检身常若不及。
近年尤端力于自反,曾寄余书曰:「迩来毫无善行足述,只事事反求诸己,不敢谓已是,不敢谓人非。因病求药,大君子宜有以教我。」余敬讽兹语,益服公五十知非之学焉。宜乎征君先生二十年道义关切,无异余之与公也。先是公每遇生辰,不受客贺。遇太宜人诞日,则举觞尽欢。去秋已得疾,为太宜人寿,犹作婴儿状。寝疾三月,抉掖问起居不少懈。弥留之际,犹倦念孝养未终,潜然泣下也。孝子之心,其曾氏之启手足乎?
诸如敬族亲,恤孀孤,佐乡约以挽颓风,立文社以崇实学,与阖邑议建学宫之尊经阁,舆友人马子补正先贤先儒之名号位次,芳规美迹,昭然在人耳目间。彼世之读圣贤书,溺于纷华嗜欲,惑于异端虚无者无论矣。有能如公之孝友天至,谦谨性成,不以不义之物奉亲,不以非道之行辱亲,生辰不受贺,母诞则举觞欢宴,抱病犹不欲亲知,至抉掖问安,死而后已者,几人乎?右能如公之位列铨曹,饮冰誓神,矢公矢慎,一一奉王法天理而行者,几人乎?有能如公之力肩圣道,就正大贤,实践躬行,反求诸己,不外人伦日用以为学者,几人乎?
呜呼,公往矣。公以一身承先启后。积厚流光,子孙日蕃盛,科第日联翩,其所以不朽公者,将有在乎?呜呼,公往矣。后之人望郁郁松揪,抚丰碑而读遗文,宁无观感而与起者乎?此余表公之意也。夫公所著有止斋集、庭训录若千卷。若公与吴安人生卒年月日,世系子女,及吴安人懿行,俱详载各志铭,不复表。通政使司通政使前刑部尚书东谷白公墓表于戏,是为皇清通政使、前刑部尚书、晋大儒东谷先生之墓。先生,薛文清后一人也,其学专事求仁复性,而以存诚主敬为功,要在躬行而实践之。
尝作仁敬诚赞矣,曰:「每日随事求仁,则此心常在。少有断歇,卽是自欺。但不敢自欺处,卽敬卽诚卽仁,至于仁而事翠矣。」又作复性赞矣,曰「仁卽性也,诚敬所以复其性也」。于戏,观先生之言,以考先生之生平,则皆不出乎此矣。
先生,明季成进士,选庶吉士。当国初召入翰林,以忠诚受知世祖皇帝,擢吏部侍郎,刑部尚书。
世祖英明天纵。注意刑法,惩奸不拘常律。先生独谓开国规模,宜崇宏大,务以宽平佐圣治。凡事兢兢畏慎,公私出入,律未尝去手。丁酉岁,科场狱起,北闱一二败事已伏辠。独南闱所坐无主名,先生惧非辜,未敢卽识决。会有蜚语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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