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萃于一方,以百余年未见之书,而获于一日。文献水坠.津梁尚存。余遂致书秋水冯公,亟付剞劂,将告海内以致知格物之学矣。先生名森,号渐斋,中嘉靖辛卯科乡试,未仕,卒。书名观心约。潜室剳记序
某往在都下,闻祁州有刁蒙吉先生者,学道人也,中心向往久之,盖闻自退谷儿生云。迩来侍母家居,去退谷口远,狮十时时效退咱书,终以未得先生书为憾。然皋比春风,近在五百里之内,走尺素奉教先生。先生欿然若不自足,问某者至再,因得先生文集若干卷,继得语录若干篇。
某卒业,作而言曰:「先生固卓然有道儒者也。隐居潜室中,静坐读书,反己格物.直认天性本体,匪一朝一夕之故。每拈一义,出一语,本之乎四子、五经之宗旨,折衷乎濂洛、关闽之微言,断之以躬行心得之实理。纯而确,简而易,且大而备。俾圣人之道,如日丽天,学者之心,如汤泼雪。一切虚无顿悟茫荡支离之谈,不辨而自明,不辟而自止,此先生之学所以正也。道之不明一吾无虑焉。先生服膺梁溪高忠宪公,渊源有自,典型尚存,不欲明立宗门,而其深造自得顾如此,世间有此真师友,大为鲁邹生色。
某幸与先生异地同堂.千秋一日,未尝不为吾道志喜,又未尝不饮食梦寐于先生,一如先生之服膺梁溪也。第某不敏,读先生书,不能窥先生堂奥,曷能赞一词。窃闻孔子云。【先行其言,而后从之。』先生之为此书也,岂偶然也哉。行将羽翼圣经,扶持教化,跻一世于圣贤之域而无难,海内必有传之者。维时祁侯熊公剞劂行世,某不揣笺陋,自叙其仰止忻幸之私,附于简末,以报退谷先生,非敢叙先生
中明子集序
布衣而以理学着称者,代不数人。然求其躬行实践,卓乎立必为圣人之志,存万物一体之心,夫亦何代无人哉。忆昔年辑儒言录一书,自元、明诸家,搜罗日久,知人论世之下,见有度越流俗,隐居韦素,切实为己,不求人知,往往淹没而不彰。又有砥砺名行,倡明圣学,大义微言,道愚解惑,一时信从而赍志以没者,凡此皆道之所寄也。虽拙集未竣,购求尚殷,其于布衣,尤三致意焉。今读宛陵施先生书,窃欢余之耳目不广,则愧甚矣。夫先生之生,适姚江之学方盛,尔时师友授受,各有渊源,先生宗法孔孟,并及濂洛、关闽诸儒,毅然以斯道为己任。
故江南十四郡笃志之士,从游甚众,其性善、无恶诸篇,与门弟子谆谆讲说者.皆切近而笃实,不为过高之论。先生且曰:「易传同人之彖,曰:『通天下之志。』人志之不通,而我见之是持.吾未见必为之在圣人矣。」又曰,为宇宙完人,无恒者非人。完则至大也,恒则至久也。既大且久,恐践之难也。夫人者何,仁是也。能为仁焉,则人也,则完也?恒也。不能当仁焉,则禽兽也,则弗完也,弗恒也。」又曰:「随时随处,把人都做我头目手足,看他迷惑颠倒处,尽如孺广入井时,怵惕恻隐,满腔中都是诱掖奖劝意思。
」又曰:吾辈无千驷弗顾襟期,不能为尧舜君民事业。」嗟乎,先生之着书立说.何其脚踏实地,足令天下后世之人,闻风兴起如此乎。及按其行谊,乃一一与所言合。禅学当辟也,则痛绝之。佣夫可教也,则引掖之,比玉成之。师事陈九龙先生十三午。先生病,九龙先生作祈命辞.谓先生为继往开来道种,特以余年赎先生之命.抑何诚也。斥所应得绝产,为双溪义田:至今宗族小婚嫁死丧,惟先生是赖焉。先生之躬行实践概如此.虽当日游于焦文端、邹忠介之门,人守金公敦请讲学,以天下士相待。
惜荐举不果,微辟阙焉,犹未大行其道,而东南之学者,尚翕然宗仰之,正不敢以一日之遇合论先生也。所惜者,天未假年耳。先生没后,文孙愚山以文章经术,为世闻人。余闻共督学山左时,衡文较士,(一);公而且明.庶几竟先生未竟之志。其事叔父与事父同,孝行纯笃,尤至性人也。因愚山向舆余同仕京师,道谊投合,介余西席张君一衡缄书寄余,属为先生集序。余自愧学道数十年,老而无闻,行将私淑先生之绪余,奉为晚岁之模楷。所谓老成虽远,典型尚存,岂非厚幸哉。
愚山家学有自,克继前徽,愿舆共勉之矣。知非录序
知与行,是一乎,是二乎,窃尝疑焉。自姚江倡为致良知之说,其于大学之致知格物,犹未大失也.惟当日及门之士,顿悟者多,谬谓朱手卽物穷理,为支离之学,而以沿门持钵鄙之,俾一部大学,几堕
禅窟小.余每阅至此,未尝不废书而叹也。应州左翼宸先生着知非録一帙,寄余商订,三百里之遥,如同堂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