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啻身屉目击。若志谱诸编,又未始非文献之一征也。海内读是集,必有咨嗟叹赏,想见其为人,而并及其渊源者,则真不朽矣,汗牛充栋之书,又何补焉。余益知云门之文之所以然,舍伦常固无由也。母寿集序
家庭之间,情至无文,非无文也,一言.一笑、一菽、一水,苟可以得亲之欢心,天下之至文出焉。卽人操撮一歌一咏。而升堂者,亦莫不曰:「是母是子,情之所不容已也。」占人扬名显亲,必本之立身行道、良有以哉。近读王子允大所父寿母诗,皆人所赠言,为其母寿者也。余因是思允大之情.益思余与允大相与之情矣。允大为余己丑分较所得士,自县令以迄提学臬司,暦官垂三十年,克承母训惟谨,而余亦以一日长,往往谆切玉于戒。方其作令也,余以「循埋、守法、安命六字箴贻之书日;
「此六字当竞竞奉之,或可望竿头一步。不则得以保县令而归,亦庶几父母不受辱,子孙不致祸耳。」岁满,果擢兵曹主政。及视陕酉学政时,余家居侍养,于其行也,则又寄书日;「足下善事慈闱,色养备至。今凛凛简书,生平一日,与其得罪于寒儒素士也,宁得罪于卿大夫。昔令师孙兴公先生之较三晋士,芳规具在焉。太夫人亦未尝不爱其子,一如兴公先生之为提学也。不佞与足下片纸只字,从此断绝。卽足下有起居于不佞者。亦付之水火不敢开。
三年竣事,卽擢江南臬司,奉母就养,晨昏相依,允大慰甚。未几,其母以春秋高思归里,弟举武科亦授官,此允大之情所以动也。既得请,又赋诗见志,余览而答之曰;「太夫人年高,两子俱仕,谁为菽水,情实难堪。圣主以孝治天下,凡忠君者必爱亲,皆朝廷教之也,门下素有至性,北举顾不美哉。」歴述三十年情事,
知余之始终与允大相成者葢如此。余既以立身行道之事望允大,果以立身行道之事报之。允大足以致人之歌咏而无愧,与夫士君子歌咏其母而无憾焉者,皆情也,文云乎哉。孔子曰:「得人之欢心以事其亲。」允大有之矣。余稔知允大之母贤,当必寿。愿自今以往,日坐板舆出,子若孙扶持左右,顾而乐之。或夜听读书声、纺续声,怡然色喜,太和常在家庭间。此则余之所以致祝也。悼荆纪畧序
蔚去西洪百里许,虽分隶燕晋,仅隔嗓陇一水耳,其订金兰通世好者,比比而是。葢以两地风土人情,原不相远,故乐于相亲也。李氏素为西洪望族。其先世有隐德,培蓄甚厚,一传再傅,愈积愈深。子姓之蕃滋,如云蒸霞起而不可遏也,人物之英伟,如麟游凤翥而不可狎也,家庭之孝友,如玉润珠辉而不可掩也。余心重之久矣。近有李子宏基字裕修者,持其祖盛明公行实入都,就余言曰:「某幼而丧父,不逮事先祖。追思前绪,绳武莫由。一日从断简残编中,捡得两伯祖悼荆纪畧一书,且悲且喜,如获拱璧。
及问厥巅末,正阳伯父曰.是我幼年代书也。晋阳叔父又曰【,今日得此,奚啻壁书冢竹耶。子宜梓而傅之』。某『唯唯』。敢请于先生,以丝萝姻娅之宗,兼文章道谊之雅,忍靳一言表章乎。」余不敏.谊不能辞。窃闻东川别驾公生丈夫子四人,盛明其季也,少有文名,屡困场屋,貌魁梧,美髭髯,议论风生;慷慨好义,乡人德之,事母尤称至孝,人无间言。其详已见于法黄石、胡东瓯两先生传中。余友云门氏又
表其墓,勒诸石,长安诸君子且有闻其风而赠以言者,诗律歌行,凡若干首,盛明可以不朽矣。余因是有感于宣明、文明两公悼弟之深情,典裕修述祖之肫念也。夫温公之白首,姜公之大被,千古传为美谈。今读纪畧效则,俾盛明公之须眉如见,謦咳加闻,亦何异于白首不易而大被重新乎。两公之用心可谓至矣。裕修以茕茕藐孤,积诚所动,忽若有启其衷而告之者。昔马璘谊祖马援传,輙慨然曰.「使吾祖动业坠地下乎。」异日,裕修奋步成均,坐看石鼓,由璧水而逢天池,未可量也。
丘文庄云,在生虽不遇,后嗣必有闻」,则李氏祖德之光大,不有厚幸哉。虽然,凡今之人,谁无兄弟,谁非子孙,使后之读是集者,兴水源木本之思,笃同气连枝之爱,友恭慈孝,一道同风,便成雍熙世界。余又不独为李氏一门幸矣,遂书此以为序。
好字说小序
汉关公之言日:「愿天常生好人,愿人常行好事。」斯言也,与吾夫子老安少怀之志,君子有恒之思,何以异。夫所谓好人者,子臣弟友是也;所谓好事者,忠孝廉节是也。天下亦安能别有所谓好人好事哉。
近得魏太翁先生奸宇说读之,爰因子若孙男女各十五人,象形取义,而命之曰「好」。其中仕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