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切归戴之念。臣途中所遇赍贺表赴行在者,不一而足。近日闻台州开读诏书,童叟欢呼载道;宁、绍二郡望诏书之至,尤切于台:此皆陛下至仁、至公、至明、至断之所感也。浙之与闽,精神、血脉流通无间,如此,不须复费联络矣。
宁、绍官兵乡兵皆聚守西兴关,靖夷伯方国安之兵屯扎富阳,通计得十余万。虏之在杭州者不过四千,又皆黄得功、高杰之溃卒降附于彼;其中真虏,不过二、三百耳。夫以十余万之兵当三、四千乌合之虏,胜负之数,愚者辨之。而有识者反以为危急,两大可忧;则何以故?兵多而不精,食难为继;将多而无统,涣不可使也。方绅士之起义也,惟患人不为兵,见略似人形者,辄收之;强弱老少,都无拣择。浙中兵饷,旧例日止三分;今每兵日食八分,浮过倍矣。
起义之家,争以兵多相尚,而不顾饷之无所出;初犹取诸本年之征输,继且再借下年之税矣。家稍殷者,虑括借无所底止,多有挈妻子潜逃者。一二用事小人,各庇所私;凡管兵数百或止数十者,皆滥加以总兵、都督职衔。甚至总兵复自封其子弟为总兵,都督复自署其部曲为都督。西兴关上,称总兵、都督者数十员,颉颃不肯相下;嫌隙相寻,几同胡越。所以日议进兵,而彼此观望如故。间有不胜忿愤,经以数百人当虏者;徒取败衄,无益于事。夫以有尽之饷养不能战之兵,复御之以不和之将;
师日老、财日匮,窃恐再过两、三月,兵与民将有内溃之变,又何暇图虏哉!伏恳陛下亟遣德望夙着、胆略素饶之阁臣兼中枢衔,赐尚方剑,星驰至绍,大申节制;汰其兵之冗食而不堪战者,裁其将之奸懦而滥受职者。孰为大将?孰为偏裨?裒多益寡,分作数营。部署已定,克期进发,直捣武林;有逗留不前者,即以赐剑从事。杭民受虏荼毒,如在汤火;闻大兵至城下,必群起而为内应,不举逆丑尽歼之不止。恢复首着,断宜如此;惟陛下留意焉!
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具题;十月初一日,奉圣旨:『览奏具悉浙东情状。台、绍既奉明诏、鲁藩何无表到?朕待王如左右手,果能率众御虏,大家文武须联络为一,呼吸相应,不可膜视。奏内「兵多不精、将多无统」,切中时弊。所谓德望阁臣,果能弹压诸镇;黄道周已出关,果堪斯任。着吏、兵二部确议,初三日速奏。该部知道』。
备陈东欧匮乱情形亟请敕补要员以便整顿疏
臣以九月二十日入浙境,择二十五日在温州府公署到任,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
窃思整顿兵饷,当从温郡做起;而孰意其匮乱,有出于意料之外者。钱粮之挪移侵没,积弊多年,逝波不可复问;即今隆武元年,已透征二年赋税矣。而臣一入署,士卒之呼庚癸者,趾日相错于庭:斯则匮之极也。当闻虏变时,永嘉则百姓殴逐巡道、通判矣,平阳则所军焚杀印官、佃户焚杀业主矣,瑞安则兵民互相格斗、兵船二十余只并器械焚抢无余矣。各县乡棍,伪传虏欲均田,煽惑愚民树旗结党,与业主为难,不纳租谷;至今党与未散:斯则乱之极也。
臣到任后,遍布榜谕,宣扬陛下德威,解散顽民,劝输赋税,措饷核兵,不遗余力;而一时属员多缺,共济无人。听勘知府许珖,才具虽略可观;然设簿出示,敛金待虏,士民人人能言之。其心已为众所诛,岂可复令其腼然而居民上乎?或念其近日捐五百金助肃虏伯黄斌卿兵饷,颇有急公好义之风;姑令罢闲而去。此已为陛下浩荡之恩矣。陛下曾命吴国杰以道衔知温州府事,而国杰已奉前此「行取」之旨,驰赴行在考选。其长才粹品,允宜处以清华;则知府一缺,所当敕部亟行推补者也。
温属五邑,今惟乐清有令;而永嘉、瑞安、平阳、泰顺俱系县佐署事,位望既轻,民心不服,百姓日就废弛。永嘉首邑,需人尤亟;部院臣杨文骢至温,力荐处州府青田县知县张倜才谞警敏,堪理繁剧。适倜以公事谒臣,果见年青识透,条议多凿凿可行;臣敬遵便宜行事之旨,会同按臣郭贞一檄调张倜补永嘉知县矣。其瑞安、平阳、泰顺及处州之青田、龙泉、宣平,俱乞敕部速选补缺,速催赴任,庶地方有效力之人而匮者可充、乱者可治也。
元年十月初二日具题。
义师已有退转之思瓯括宜修御虏之备恳允便宜支饷以厚兵力疏
窃见先后入浙宣谕联络诸臣,趼茧舌敝,亦既不遗余力矣。鲁藩资本仁厚、病复委顿,实无自外圣代之意;而为用事小人所逼,初心不得自遂。近见其所差学录李靖至处州宣谕,辄启请窥踞险要,启本业已流传。吴廷猷忽欲入温,见据黄岩未退。又闻彼中差官赴行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