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作记于洪武岁辛亥国子助教清江贝先生尝为公惠作记于岁戊午周府长史六有吕先生亦为公惠作记于岁甲子予为公泽作记于岁乙亥以至士君子之咏歌凢所以发明同寿之义详且尽矣岁戊寅予归自西南夷孟頥复以记请予尚何言哉虽然予去乡二十年耳昔之飞榱步栏重门周阁号称甲第者已莫不莽焉榛蔓之墟问其子孙无遗类矣千百年之后又安知不髙岸为谷深谷为陵邪有若蔡氏之堂朴而非陋俭而非隘世世保之愈久而加美者求之寰宇之内盖尠矣况于一州一邑哉一州一邑亦尠矣
况于一乡哉祖宗之贻谋子孙之继述若是予安得无一言以复孟頥邪且予先世与蔡氏居汴同扈跸南渡同来崇徳又同先从兄主一翁尝谱吾族今求谱于侄广则亡矣予尝积书于家今求书于子廉则已散失无几矣而孟頥谦卑好学说友胜已者又拳拳焉请予记其堂叙其谱于先世所蔵虽片纸不敢废视吾子侄奚翅鸱鸾邪吾于孟頥重有感也孟頥父公惠予至友也公惠不可复见得见孟頥公惠其不死矣呜呼吾将戒子孙以孟頥为法孟頥闻予言愿加勉焉能以爱已之心爱人则视人之疾无异于已之疾矣
急于已人之疾缓于责人之报则人之获其寿者日益众矣岂不谓之同寿乎噫天地之徳莫大乎生物仁恕之功莫大于活人天之厚于蔡氏者讵有穷邪是为记
存敬斋记
夫心之于身犹身之于室也心之出入犹身之出入也是故身不在焉无以为一室之主宰心不在焉无以为一身之主宰能存此心者其惟敬乎敬者一心之主宰也心有主宰则身有主宰矣身无主宰而谓一室之有主宰不可也而况是身不在是室者乎君子居其室则思警于心而况于斋乎斋之为言若居此而斋戒也然则警之如何亦存敬而已矣存敬奈何不睹不闻之戒惧者静而敬也独之慎者动而敬也静而敬者敬之体也动而敬者敬之用也噫天道不已者敬也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者亦敬也天也圣人也
皆此敬也君子其有不由此敬以成学者乎淳安吴某氏从事云南政阃颜其斋曰存敬学莫善于是者也虽然予尝读周书见成王始政周公则告之以所其无逸召公则告之以敬其作所然周召之言若出一口其所谓同心之言其臭如兰者乎葢古之人臣必先责其身而后能责难于君周召之心不自暇逸而克所其敬可知矣克所其敬则自一身而国家天下何适而非吾之敬所哉齐家而家齐一家之敬所也治国而国治一国之敬所也平天下而天下平天下之敬所也一室云乎哉修乎已者表里莫非其存主之功及乎
物者逺迩莫非其充积之效矣云南政阃所治方数千里之地三十七部之民上之为使下之为从事皆有天子之命任之以方面之重者曷其奈何弗敬渭北张公为使于兹十有余年敬如一日非有存主之功者与惟是方数千里之地三十七部之民无不各得其所于公之敬所者非有充积之效者与噫使克所其敬以得民从事克所其敬以得使交修相孚如是宜其治最于天地也虽然居周召之位以行周召之志则天下之民无不被其泽者化止一方之近而已哉吾于此不能无望于渭北有望于渭北而无望于淳安乎
渭北而志乎周召则周召也淳安而志乎渭北则渭北也有为者若是是故书以为存敬斋记
止静斋记
人之一身不能不接乎物物接乎外不能不感乎内于是感之而动者纷纭交错万变而不穷夫以一心之微天理恶保其能存人欲恶得而不肆邪人欲肆天理灭则人极不立而无异于禽兽矣圣人忧其然也故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葢天下之动莫能止也定之以中正仁义而有不止乎天下之动莫能一也主夫静而有不一乎定也止也静也一也人极其有不立乎然而难言也言易者非知言者也予何足以知之何足以言之哉虽然予尝观夫物之似者矣水之浊也或挠之其溃也或决之山下出泉静而清也
谓水之体为非静可乎是以天地之道吾知其静也人之所得乎天之理以为性者吾亦知其静也不然则记礼者何以云人生而静天之性也语道者何以云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噫三极之道皆静也惟圣人为能全乎太极之道故人极立而天地之极亦立矣然则圣人可学乎学圣人者必体易之君子乎系辞曰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知此则知圣人之所以一天下之动者矣艮之彖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旡咎知此则知圣人之所以止天下之动者矣静斯一焉一斯止焉是故知其止而止焉
者行亦无不止也知其静而静焉者动亦无不静也行止各有所止而动静皆主夫静其惟体易之君子乎云南右卫指挥陈侯以静成学事物无以累其心至于折冲厌难枭俊禽敌单骑突千万人而不顾葢亦有见夫不获其身不见其人之训者也非能体易者与界其所居之偏为斋焉简易朴质明粹温宻颜曰止静请予记之予既嘉侯之志又叹夫世之学者或不知所以学而侯独知之故不辞而为之记
行素斋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