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谨按旧谱无讳公显者重五讳元辅重五二子曰季四曰季五季五失传今状称重五为先父又称季二为兄则公显即季四名字无疑帝字渭地即重五淳佑七年所买族叔六七官人者文契具存可考也状告尊叔翁提刑必谱中七世祖■〈立需〉又告尊叔翁判府开国侍郎必知府竦竦于谱中虽无侍郎之文而昆山志有开国之号志载竦谦和乐易不与物忤状尾批判必其手泽不然何其辞气从容笔翰飘逸可爱也所谓三佥判六学士念七宣教长洲县彭华乡及帝字渭横山之墓今则茫无踪影矣
曾祖彦实公寿八十有一卒于永乐元年癸未先公双松先生时年廿二岁事之甚熟畧不闻有一言及二墓所在岂公显具状之后不再世而遂失耶公显实文康五世祖也至元十六年乃元世祖承正统之始年太歳己夘是歳二月宋亡此本至今一百八十一年矣敬观旧物考而珍藏之明天顺三年岁次己夘宗孙文康谨记
平桥藁巻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平桥藁巻十八
(明)郑文康 撰
○杂着
静斋说
扶风马君益清修好古有志于学名其读书之斋曰静予为之说曰君子为学静其地不若静其心地静矣而心不静地不胜心则心不免于妄动妄动未见静地有资于学也心静矣而地不静心能胜地则心不至于外诱不外诱未见非静地有妨于学也或者厌轮蹄以乱其听坌尘以蔽其视求荒间寂寞之濵以为学曰不居是不足以澄神端虑而挠其中也噫是幸无父母妻子之养门户官府之事者欤使其不幸而有之将亦不得为此矣必待其地而后学葢终身有所不能矣茍得静地而心不能静其心必曰吾何能为晋楚之富也
吾何能为赵孟之贵也方寸之间从横交错谓静地能资于学可乎身居阛阓名在州县公有身役之供私有衣食之累时有暇焉诵诗读书孜孜切切务求洞达圣贤精神心术之藴他有所不屑也谓非静地有妨于学可乎所以君子之学静其地不若静其心心静莫不静矣颜渊居陋巷孟轲舍学宫之旁陋巷学宫岂荒闲寂寞之滨也哉一为亚圣一为大贤不系静地明矣马君以静心而处静地异夫处静而役其心者待时而动将于静斋中人见之
奉养堂说
所处有顺逆所为有难易人多易为于顺境而难为于逆地君子求人不求其顺而求其逆则尽其人矣人以百年为期贫贱富贵恒半居其间富贵为顺境贫贱为逆地处夫顺则道为易为居夫逆不能不少变其初心焉惟君子独能乐为于顺而亦勉为于逆也且夫人之于亲吾身所自出虽以愚夫愚妇孰不愿为尽心力而奉养哉况田园邸第吾亲所遗者车马囊槖吾亲所遗者僮奴婢使又吾亲所遗者以无一而非吾亲所遗者以奉养之不过以彼之素有而自为之奉养焉耳是故身处富贵朝甘暮旨而不薄烹鲜割肥而不吝不烦教令自能乐为焉
不幸祸患出于不虞贫贱迫于身心借耰锄而有德色取箕帚而有谇语又能甘旨鲜肥朝暮烹割耶彼一人之身何为于前而不为于后哉因所处之顺逆而为之难易也君子奉养其亲今日是心也明日亦是心也富贵是心也贫贱亦是心也是知圣贤之学者欤噫藜藿疗饥而百里负米者顺境乎逆境乎体无完衣而亲极滋味者易为乎难为乎君子易其难可也沛国朱君尚贤父母具庆作堂以奉养焉堂成求说于余因所处而异其所为举世恒半之吾尚贤则无是心使天下之人皆若吾言将多纯孝之士哉
顾廷器三子字说
古人爱子教之必以其道不在令其名与字而已爱莫爱于周公孔子周公谓鲁公曰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孔子谓伯鱼曰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周公教以忠厚孔子教以成人至其名子孔曰鲤周曰伯禽初未尝求其令也鲤也禽也犹之可也夭为短命周公同列取以名牛为畜产孔子弟子取以字周孔圣人也令字亦伙也命名立字何独取其不令者哉得非薄其子与弟子而不之爱乎教以忠厚教以成人爱之至也
名字令不令不计也后世爱子者异乎古不求本而求末率以令名名其子贵之以金玉期之以富贵他莫遑恤噫贵之也期之也固亦爱之道也不幸贵之不能使之贵期之不能副其期不亦惑之甚耶苏城顾廷器年未五十三子已见头角曰颙曰颢曰颉请余立字余问之三者何义乎廷器曰是亦进之以道也体貌尊严曰颙气清白曰颢飞而上曰颉进之者进以威仪之有颙也进以心志之清也进以趋向之高也予因其义字颙士仪字颢士清字颉士高三者非士不足以知之也予知廷器非贵之也非期之也特进而勉之焉
耳进而勉之不失为至爱也三子其无忘自进哉
陈尚絅字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