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际正与鄙见相同但觉意思畧别其书后为杨方震借而亡之无从检阅以求证明敢再陈愚见以求正其是非天者理而已矣其命于人本善而无恶人心起一善念于理合则顺乎天那好底气便只管与他辏泊所谓吉人行与吉会也起一念恶与理不合则逆乎天那不好的气便只管与他辏泊所谓行人行与凶会也人之情顺着他便喜逆着他便怒天道福善祸不善盖亦如此吾心之灵他人有善有不善皆能知之天道至灵偪塞处都是鬼神昭布森列思虑未起鬼神未知方寸起思虑鬼神早知了信乎
天不可欺故畏天之至者当防未萌之欲天若无灵人心之灵又从何处得来天与人无时而不相接日月照耀便如目看我一般风之吹嘘便如口气披拂我一般人对宾客时犹知严畏终日上帝临汝却不知战战兢兢岂不是大亵慢诗书言天言上帝直是凛然只为古圣贤见得此理分明真实是如此不是把个大底来吓人君也说个天人相接犹自寛了究竟言之天是万物之统体一气浑沦充塞流行体更无二人虽形骸间隔气实相流通譬如鱼在水中都是水里底物纔动便撞着水更何必问知与不知程子谓天人一也
更不分别又曰言合天人已是剰一合字正谓此也或问善恶固已类应矣其有为善而未必得福为恶而未必得祸甚则有祸福与善恶相反者其说无乃有穷乎曰是难以一说尽人之祸福所禀定于有生之初合下禀得福厚的因为恶减了些分数亦未可知禀得福薄的因为善增了些分数亦未可知又有善恶之力浅胜他原来气数不过者正如人元气弱的因保守却延得年元气强的因斲丧却促了寿又有保守斲丧得不多而未见效者此却甚昜知也又天之气化自有盛衰气化盛时善恶感应各得其常气化衰时这个理便有不相辏合处故小人有侥幸获福而免祸者此特一时之变乆之必复其常矣
古语云天网恢恢踈而不漏谚云天有记性无急性其言皆至理小人当世乱时只管取大富贵寿数又长自谓得志岂不非笑君子为善而反得祸不知是你元来禀得福盛故今享用许多不去积善报答昊天之恩却造了无限恶业君子道否有时而亨你福若到尽时这个富贵就是倾覆你的祸本不但一身连你子孙都受恶报甚至夷灭宗族古来似此様子甚多后人又蹈覆辙岂不可哀也哉人之所禀祸福定于有生之初何故有生之后又有所值祸福此正天人交生相用处也祸福本是气所为理实为主而
气又是活物故有气数好底因为恶而变得不好者气数不好底因为善而变得好者大而国家言之所谓周过其厯秦不及期是也此但言善恶感应之理耳若夫君子为善惟欲顺天初非以得福而后为其不为不善惟恐逆天初非以得祸而后不为也天之生人气聚成形各有个躯殻盛载此理聚必有散其散有迟速则为寿殀这躯殻必有养所养有厚薄与所处地位有崇卑则为富贵贫贱大抵天之生人譬如朝廷除官人之有此性便如官之有此职寿殀富贵贫贱便如歴任久近禄位有崇卑厚薄居官者但当尽职不负朝廷更不问禄位与歴任何如一聴朝廷如何待我君子之学惟求尽其在我之性不失乎
天之所命而已彼寿殀富贵贫贱自是我躯殻上一聴于天岂可以此而动其心哉人事得失与气化盛衰常相因天地间一个大和元气乆之渐渐会漓人者天地之心正要你来赞化育连不好底气运也要变将起来今却只管去壊且道开辟以来自古至今不知被多少不好人壊了人之一生自幼至老不知作多少不好事壊了一日之内自朝至暮不知起多少不好念壊了安得不伤天地之和故君子不但不敢为恶而实不忍为恶以逆乎天也西铭发明此理甚切张秀卿言律有故误不知而逆天者其罪为误知而逆天者其罪为故更不可逃矣
愚见如此更愿尊兄有以教之又记尊兄解太极图上一圈是混沌之象不可以无极而太极当之附録性书之后畧与鄙见相同但尚有所疑未敢以为定论而此本已亡今不敢再渎但愿更抄精要数叚寄来幸甚幸甚
二
自别尊兄又一年矣孤立寡助宜乎茅塞我心也日凂胡二守寄书弗及因令舍弟持至南都觅饶人转致不识已逹左右否近会永清相与叹服吾兄不可及处爱莫助之永清近肯鞭辟近里告以明道体仁之功跃然而喜便能行持但未知别后能接续否校谓天之生材厥惟孔艰故人之所以成其材者不可不自勉也吾兄豪杰之士聪明精力咸大过人而又恢廓足以有为强毅足以有立虽未得为中行其于狂狷似兼之矣持此精进当沛然若决江河而乃未免于自画者行未能践其所知故其知未免有过也窃观高明平日讲明义理开发聪明可谓能致其力矣
而扵涵养德性变化气质未免或欠缺焉有一明医于此必审气血孰虚气虚则补气血虚则补血两俱全也而后兼补之为学亦然知行二事就其所不足者而尤致力焉此乃长善救失之道也愿吾兄以义理所已知者就自己分上涵养践履出来俾所讲义理一一皆为己有自然居安资深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