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从蹇忠定王忠肃王端毅马端肃之贤于铨而不得从于肃愍之贤于枢而不得从张定兴辅之三下南交朱宣平永之八佩将印皆位太师握环卫为心膂牙爪而不得从何也其人纵不能与中山开平等岂尽出世杰真下耶愚以为礼官台臣当一建白下公卿大夫博议而精核之进其灼然者不为过也髙皇帝又念无以表扬我先师之道诏革天下神号而独不以及夫子且谓所封爵及诸从祀者俱如故至正统而益以胡安国蔡沈真徳秀吴澄先皇帝之世于文庙大礼愈惓惓焉凡再释奠幸太学爵改王而为师神改像而为主佾改八而为六盖前是从祀者夺扬雄矣
已采辅臣言退荀况马融刘向贾逵王弼何休戴圣王肃杜预吴澄而罢其祀抑郑众卢植郑玄服虔范宁而祀于乡进王通胡瑗杨时蔡元定最后以濮议故进欧阳修天下不以私訾修而以公许王通等谓修学足称也然此皆先世儒耳至于眀而独寥寥者过也夫治统与道统而俱盛即列圣之嗣徳扬诩教化抑何孜孜不替也忍使万世之后谓眀以功而不以徳至不获比于元马上之俗耶当嘉靖中言者请进薛文清瑄从祀会议且定矣一二沮之者谓其鲜著述无大裨益天子伸其说而屈其请今上初言者欲并合王文成守仁陈检讨献章而祀之复下羣臣议其许瑄者十而九其许守仁献章者十而二三而卒莫定也
岂非以瑄经行淳备笃信守死出处以道有功圣门至于守仁则因其致知而疑其慧于献章因其主静而疑其寂耶其近于慧与寂者其流之罪也非其师说也是三人者縦不得与二程朱氏等岂尽出胡瑗杨时下耶愚以为礼官台臣当再一建白下公卿大夫博议而精核之进其确然者不为过也然自髙帝诸功臣而下尚有说焉李韩公之佐开创固不下酇侯虽以嫌死帝尚为讳之若冯宋公胜之佐大将军取中原下秦陇降纳克楚二十万之众传颍公友徳之从大将军取山东其平蜀功冠诸彻侯而开滇南二百年之地惜其终于帝之末遘革除之变而未有举也
勲烈固伯仲岐阳而子永义矣縦不得从太庙祀亦冝别于其乡隆其赠谥而録其后不宜使子文之勲为若敖氏之馁鬼也彼于圣门而称学者若吴聘君与弼之介胡布衣居仁之敬魏恭简校之端罗文毅伦文恭洪先之守似亦可祀于其乡今恭简有専祀而诸君子未备不可一次第举乎而愚又有进于此者先朝之黜汉儒凛乎斧钺矣夫卑汉者所以尊宋而不知其陷宋儒于背本也令训故之学不传即眀哲如二程朱子亦何所自而释其义乎愚以为若卢郑等者复其祀于学而刘向吴澄辈専其祀于乡可也
斯礼也愚能言之即执事能聴之而议者未必许也今天下难其典而易其人者何也逺者不能悉其实而近者有所疑于心也愚故曰斯礼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
第四问
问太史公有云天下熈熈皆为利来固圣门罕言之然大学称理财冢宰制国用岂非以当世所急也耶即不敢与诸儒生为雅言夫齐越蕞尔国耳管夷吾计然为之谋而卒以富役天下桑弘羊一贾人子然当汉疲耗之极而营之使大农有竒羡刘晏干吏也以区区十五道之赋而供度支不乏果何筴也今天下虽号全盛然中外恒枵然若果然之腹不能以月计大司农时时告不支矣岂其源尚有可开而其流或有可塞欤愿与诸生商之以观有用之学且上主计者采焉
执事拳拳以理财之要下询不佞书生也授之握算不知縦横其何以仰佐末议于主计者虽然敢不罄所见闻以对大抵富国易富天下难富未开利之天下易富已开利之天下难得人而専听其法易以法而强授之人难夫管子者古所称能冨国者也今其书曰错国于不倾之地积于不涸之仓藏于不竭之府所谓仓与府者五谷桑麻六畜而已其外则官山海所谓负海煮海负山铸山笼百姓之利而收之官而已又其外则制罪大小入以兵甲钧金束矢而足五兵而已财有余则借以使敌如贵买莒椘代衡山之物以疲其上下之力扵物而已故天下弱于齐之富而齐霸所谓能冨国者也
其次莫若计然计然之书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而万货之情得故积着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行之十年而越大富以其赀倾吴而横行江淮间所谓能富国者也然此一方耳四封之内皆邻敌也其流易达而输易委盈缩易晓也我故得而发我之赢而时中彼之急收彼之无用而为我之有用母之权长在我而子之息长在彼肥我而不忧彼之瘠损彼而不为我之累故曰富国易也若夫天下则不然尽四封之内外而皆吾地也
其人则皆吾人也肥在左则瘠在右损在逺则累在近管子计然之筴有所达而不必尽达也故曰富天下难也汉武帝因文景之遗赀不胜其溢而修怨于匈奴已修威于东韩西域南夷已又修其欲于宫室帷帐逰幸之事河决岁侵又从而齮啮之盖不数年而大农少府水衡之金钱米粟尽矣于是桑弘羊为治粟都尉筦天下盐铁乃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