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大农郡丞分部主郡国各往往县置均输盐铁官令逺方各以其物贵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凖于京师大农之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即卖之贱则买之抑天下物名曰平凖又令吏入粟补官罪人得赎罪禁盗铸告缗钱算轺车船贾人一岁之中太仓甘泉满邉余谷诸物均输帛五百万匹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今世诸儒者掩口不欲道弘羊弘羊故心计臣非诸龌龊儒者比也虽然谓弘羊能开之则可谓弘羊能生之则不可盖汉兴人主世世守共俭宫室之汤沐不以烦大农而悉推山泽闗
梁之利以予民民得恣取而无禁故农利十一工利十二而商利十九至武帝国家之用始不足而弘羊辈始得以其心计而通利孔执事试屈指而筹今之天下于汉赋财法向所称有一之不备者乎弘羊而在更何所加故曰富未开利之天下易富已开利之天下难也当肃代时户口之耗十八九人主而下至六师供邉之费悉仰给于刘晏之十五道晏好用亷勤吏先爱民故非弘羊比也然其大旨不过在于捷得四方之物价使食货轻重之权使司恒为之掌握利在官而害不在民其所谓爱民者又不过捷得四
方之丰歉丰则籴歉则粜以两利而相济其所谓理财者不过寛予盐商之资以收盐利厚处漕艘之费以收漕实而已故谓晏能整齐之则可谓晏能生之则不可执事试筹今之天下即有如弘羊晏者在能捐百万金而不之问乎能听其自辟召立富贵人乎左右不中制而台省不外议乎故曰得人而専听其法易以法而强授之人难也迩年国用乏大司农不能当中旨数更易中外士大夫朝夕以用为忧公交车之牍至累月不能竟十道之使旁午而未久辄报罢盐政壊而思复其旧计开中之入更损二十万缗且中止矣
屯政壊而思饬其旧计其羡仅足以供本军行之三年而复废専官矣欲铸钱而计铸之入不能当其损矣欲设官会行钞法而国家不能出数十万金以为之母矣累世之蓄困于先朝之工祷而天府竭矣爰赎之所积困于频年之征觧而郡邑仓库竭矣水旱虫蝗加以无名之赋而闾阎竭矣广盗起而所费者岁以数十万计而五岭之公私贫矣河决而所费者以百万计而青徐兖豫之公私贫矣外有日重而必不可已之邉计内有日益而必不肯已之宗藩然则如之何曰此在人主精思之委计于大臣而后可也
邉计不可已则加重于主兵而少调客兵使兵得息而食减宗藩不可已则渐限其封爵而听其从四民之利使人自便而禄减罢不时宣索则六宫之用简而户部舒停非时工役则将作之用简而冬官裕清内府工匠力勇之数核锦衣腾冲府军之籍则冗食省而漕粮有余毋轻以一人言而遽兴毋轻以一人言而遽革则国是定而司农得少展其技嗟夫入利之孔开已尽矣然细而不胜其出利之孔语云涓涓不竭将成江河况若江河之决乎哉故其徳莫大乎节俭夫节俭者眀主之所优为而左右之所不甚喜者也
主慎于赏赐则左右见以为寡于泽主难于兴作则左右见以为穷于侵主精于搜核则左右见以为无所匿其弊故自古中外之臣言及利计毋论其可否也朝上而夕报可着为令甲有之言及国蠧毋论其重轻也朝上而夕报罢甚且付廷尉矣噫即管计诸才臣杜口可也
第五问
问外国之为中国患也久矣迩者盖益讧焉以战则多馁以守则多瑕孶孶然聚天下之策而日讲求之而卒不得其要领夫我之所以不敌者其故何也敌虽强其视匈奴突厥女直蒙古孰类今缙绅之士或议战而介胄之士或更议守要必有折衷者眀威徳薄海内外今縦不能犁王庭卤老上而勒石于燕然之颠四郊多垒即何策以洗其耻乎诸士子之乡中敌数矣其必有习者眀以语我
中国之不能与外敌者久矣而今为甚其说凡有八曰聚散之势不敌也大约中国胜兵与敌控弦之骑校之可各得三十余万我散而为九邉而敌长聚是以九而攻我一也其不敌一也勇怯之实不敌也敌便马疾斗耐饥渴上下驰逐若风视死若赴而我于是数者无一焉其不敌二也劳佚之形不敌也敌因粮于我我裹粮而应之不待三日而自困其不敌三也骑步之力不敌也我虽骑不能疏行突斗而为骑阵敌无所不冲而我无所不应也不敌四也攻守之机不敌也敌既阑入邉扼宣大蓟晋之要冲而居之马首东则东犯西则西犯彼无所不攻而我无所不守其不敌五也
客主之变不敌也敌入而烽始举烽举而兵始出敌顾为主而我顾为客彼得従容设伏以诱我其不敌六也専缓之计不敌也敌自春而至秋其上下日以入冦为计自辰而至夕其事非斗即猎其所工非骑即射而我之吏士则营营焉不忧斗而忧其妻子为文武大帅者不忧外而忧内又加以文法簿书之是牵逢迎便辟之是熟而望其能膺惩大憝哉其不敌七也上下之情不敌也敌自其主帅以至于斗卒无贵贱一也其嗜欲易通而沈慸易达也我士卒之于偏裨偏裨之于大帅武吏之于文吏邉臣之于大臣若隔九阍焉
而何以责之效力也为敌间谍者本我中国之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