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至而事异者,泥也,未若辅诸道,求诸心,行之不回,久而必至。齿仕已来,求望弥笃。三之不欺,独因心出。上不敢欺君,下不敢欺民,中不敢欺心,书带镂诚,用以自勉。岂古人之所未知,将后生之所为妄也。乃为箴曰:
古三不欺,恕猛以明。休民为宅,与世作程。今三不欺,君民心兮。诚人所及,胡用言之。克欲自刺,敕为身规。君道湛然,臣道干干。谓君私己,是谓欺天。民生嗤嗤,惟贤是资。欺枉以势,仁者不为。心为道源,执之诚难。利亦易诱,邪亦易干。一失其正,名辱身残。惟慕惟惧,心焉是刊。庶几兹世,无羞厥官。
惧箴并序
余幼荷父母之训,长师圣人之道,必纯必信,用庆于心。年甫弱冠,始接人事,事兹与人,鲜有通者。岂为善之未至耶□将学不知乎变耶□退而省己,作惧箴以自勖:
口乃祸府,交为祸媒。交莫浪合,口宜慎开。导我之得兮,纶然而去,丝然而来。谓我之失也,铮若破缶,剨如惊雷。盖浅狭以自播,岂众民之喧倾。苟非洗虑以内观兮,如乳儿之抵虎,他人何由其拯哀。不切惧惕,徒飞嫌猜,其败已也,又何尤哉。
褊箴并序
褊之于名,不通也。内德既褊,君子之道,何由外矣。僶予作箴,欲自绳云:
百行同辙,一褊则阙。褊以败德,为主患之。大者有数,万缘交奔,有逆有谀,执谦为都,廓礼为府。褊既不生,患将焉举。入则有亲,出则有君。为政在慎,凝如北辰。奉亲或褊,子道是沦。事君或褊,臣节不伸。临事或褊,稔害下民。匪惟害民,抑亦毁身。存思积惧,久然通真。又嗟古人,忠于为臣。妙谋正谏,暗投于君。不自蕴遏,速祸厥身。是以屈原流于湘滨。德与行先,昭如戴天。笃行不废,坦为真贤。或道随俗,变心为利。迁辱身败,教褊小人焉。
商韩之辈,死其宜然。人生碌碌,人心返覆。狷人不持,遁于穷谷。智困于褊,仁固不足。伊余小人,生三十春,尽力圣教,穷奇古人。道岂易荷,性将难驯。谅兹生之,何云独箴,褊于其绅。
谒狄梁公庙文
皇宋文士张某,再拜致言于有唐巨臣梁公庑下:若子负气男子,学入圣理,纯正积中,文言任己,期欲摆去庸讹,彰显正始,使溶溢乎天地,洞格于鬼神。上欲升君,魁为尧邻,下欲铸民,熙熙如春。惟公昭达,察予悲辛。今则荏苒光阴,壮有及矣,结括宏图,流浪千里,秋声寥寥,远客心死。乐公清风,拜于庙址,即问穷通,胡彼焉此。呜呼,大丈夫岂徒言哉。
帝阙难寓,晨饥暮寒。进身非援,如扪青天。天理冥寞,愚实难知。报应如日,昭昭莫欺。小儒愿福,亦人之私。将出身以事主,幸明神其佑之。
骂青蝇文
火帝降,炎臣兴,邈矣六合,歊然如烝,万物长赢,如腾如凌,不可谢其玄造,不可名其至能。忽阴薄阳,化生青蝇,触类苒苒,朋飞薨薨,窃膻而蠹,芳筵预登。当是之际,无人不僧。我疑奸人之魂,佞人之魄,堙郁不散,托蝇寄迹。不然者,何以变白为黑,变黑为白,所以恣其点染,所以遂其谗慝。奸佞之作,败君之德,黑白之变,为物之贼,所谓欲盖而彰,顺非而泽,使洁者不得自明,玄者不得自默,连璧失珍,兼金夺色,致义士之感心,几拊髀而太息。
众君子矫而议曰:
天运地施,融融蚩蚩。何者不有,何生不滋。信妍丑以自任,亦浩混乎无知。蝇斯眇末,胡足骂为。殊不知天地不言,假手仁者。持准操程,以上化下,使恶不黩善,真不累假,廓唐尧之雍熙,称周王之风雅。防邪之萌,虽小不舍,厚污若成,悔何及也。于是连呼童奴,疾致如意,当案辍餐,对客攘臂,指西风而骂曰:未断尔祖,终恶尔类,营营乎青蝇止于藩。
张乖崖集卷第七
书
上宰相书
月日,贡士张某再拜上书于相君黄合下:某闻宰执之重,百于机宜。贡士之列,一于有司。咸欲越扃导志,渎于相公者,率不过速于求用矣。若言从中,行从正,虽有越扃,相公必谓儒职也,非罪也。苟诡戾怪险,迷懵自高,相公虽不罪之,匹夫之义者不由也。
某匹夫之好义者,欲颂相公事业,相公事业,布在人口,陈于宋史,颂之便佞也。欲论终古致治之迹,即相公尽知之。欲纵辩奇谲,邀于相公,即儒者耻之。欲较时事,感动相公,殆非布衣之职。一欲自导其愚,干于相公,伏望愍怜之。
窃念某少也贱、生九河间,左右无贤戚之助,力学着文殆十七年。家贫无书,必俯伏人门以观览,每一思亲,即千里自至,余无废时。其间贤于己者,破囊从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