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永兴军。真宗以咏在蜀治行优异,复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真宗遣使传谕曰:「得卿治蜀,朕无西顾忧。」归朝,求知颍州,真宗乃命知升州。州率火灾,咏廉知民之不逞者为之,惩以峻刑,其患遂息。转工部尚书,进礼部。
咏自金陵造朝,以脑疡未见,咏恨不得面陈所怀,乃抗论言:「近年虚国家帑藏,竭生民膏血,以奉无用之土木者,皆贼臣丁谓、王钦若启上侈心之所为也。不诛死,无以谢天下!」章三上,出知陈州。初,咏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既中第,致位光显,散遣亲密,四方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咏守陈,一日,霖来谒,阍史走白咏,咏责吏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而友,汝何人,敢姓名乎□」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耶,是岂知世间有傅霖者乎□」咏且问昔何隐,今何出□霖曰:「子将去矣,来报子尔。
」咏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翌日而去。后一月而咏卒,年七十,赠右仆射,谥曰忠定。
咏刚方尚气,尝有士人,游宦远郡,不能制其仆;咏假以出郊,断其首而还。又有小吏忤咏,械其颈,吏恚曰:「吏罪不至斩。」咏怒其悖,即斩之。少学击剑,好为大言,喜事奇节。尝谓其友人曰:「张咏幸生明时,读典坟以自律,不尔,则为何人邪□」故其言曰:「事君者廉不言贫,勤不言苦,忠不言己効,公不言己能,斯可以事君矣。」咏卞急,不喜人拜,有拜之者,则连拜不已,或倨坐忿骂。尝自号乖崖公,以为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云。
宋史本传
见卷二百九十三
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少任气,不拘小节,虽贫贱客游,未尝下人。太平兴国五年,郡举进士,议以咏首荐。有夙儒张覃者未第,咏与寇准致书郡将,荐覃为首,众许其能让。是岁,咏登进士乙科,大理评事、知鄂州崇阳县。再迁著作佐郎。以苏易简荐,入为太子中允,迁秘书丞、通判麟相二州,乞掌濮州市征以便养。俄召还,赐绯鱼,知浚仪县。会李沆、宋湜、寇准连荐其才,以为荆湖北路转运使,奏罢归、峡二州水递夫,就转太常博士。
太宗闻其强干,召还,超拜虞部郎中,赐金紫。旬日,与向敏中并擢为枢密直学士、同知银台通进封驳司,兼掌三班院。张永德为并代部署,有小校犯法,笞之至死,诏案其罪。咏封还诏书,且言:「陛下方委永德边任,若以一部校故,推辱主帅,臣恐下有轻上之心。」太宗不从。未几,果有营兵胁诉军校者,咏引前事为言,太宗改容劳之。
出知益州,时李顺构乱,王继恩、上官正总兵攻讨,顿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属军校曰:「尔曹蒙国厚恩,无以塞责,此行当直抵寇垒,平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为尔死所矣。」正由是决行深入,大致克捷。继恩帐下卒缒城夜遁,吏执以告。咏不欲与继恩失欢,即命絷投眢井,人无知者。时寇略之际,民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田里。且曰:「前日李顺胁民为贼,今日吾化贼为民,不亦可乎□」时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
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咏曰:「妖讹之兴,沴气乘之,妖则有形,讹则有声,止讹之术,在乎识断,不在乎厌胜也。」
初,蜀士知向学,而不乐仕宦。咏察郡人张及、李畋、张逵者皆有学行,为乡里所称;遂敦勉就举,而三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劝。民有谍诉者,咏灼见情伪,立为判决,人皆厌服。好事者编集其辞,镂板传布。咏尝曰:「询君子得君子,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党询之,则无不审矣。」其为政,恩威并用,蜀民畏而爱之。丁外艰,起复,改兵部郎中。会诏川、陕诸州参用铜铁钱,每铜钱一当铁钱十。咏上言:「昨经利州,以铜钱一换铁钱五,绵州铜钱一换铁钱六,益州铜钱一换铁钱八。
若一其法,公私非便。望依旬估折纳铜钱。」
真宗即位,加左谏议大夫。咸平初,入拜给事中、户部使,改御史中丞。承天节斋会,承相大僚有酒失者,咏奏弹之。二年,同知贡举。是夏,以工部侍郎出知杭州。属岁歉,民多私鬻盐以自给,捕获犯者数百人,泳悉宽其罚而遣之。官属请曰:「不痛绳之,恐无以禁。」咏曰:「钱塘十万家,饥者八九,苟不以盐自活,一旦蜂聚为盗,则为患深矣。俟秋成,当仍旧法。」有民家子与姊壻讼家财。壻言妻父临终,此子裁三岁,故见命掌赀产;且有遗书,令异日以十之三与子,余七与壻。
咏览之,索酒酹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