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书延平;不听。甲辰,同殉难;葬于阁部墓旁。
公有「送吴佩远职方南访行在兼会师郧阳」诗。吴职方鉏,嘉兴人也;东林复社名士。乙酉谋起兵,应太湖;不克,逃去,遍走山寨、海岛之间。尝南觐滇中、北依鲁邸,谒韩王于巫峡、朝益藩于江西,以至通城、瑞昌诸营无不毕到,濒于死亡者屡焉;家亦以是落。晚年,江上烟沈、海中潮落,遯迹柴桑间;与阎孝廉尔梅、徐孝廉枋等为汐社游,不媿谢皋父一辈。初,桂王以己亥入缅;至是三年,李定国连战不利。公集中送吴职方、黎大行,皆海上所使以探消息者。
其冬,缅人献王;明年至滇,遇害。然是时定国诸军皆在徼外,安得有会师郧阳之举!按流贼将郝永忠等反正,北保湖南、巴东之间,驻军屯田,自为号令。时有李来亨、刘体仁等十三家分据兴山、巫山、房山、施州、均州、涪州诸寨,声势相倚;所谓郧阳之师者也。后都御史洪中丞育鳌总督湖南诸军,当桂王驻安隆时,疏言『十三家抗险据冲,观衅而动。方今楚、蜀虽失,诸军未有贰志;若有征行,可以兵应』。时盖海上诸公之计,谋结郧师,以抒滇患。
忠臣区区悃忱,出于无可奈何;事虽不成,亦可悯也。诸野史皆失记,赖阁部诗得以考见。郧阳诸师虽与桂王连和,然别奉韩王本铉为主,改元「定武」,移书序长幼而不称臣。滇事既平,陕西总督李国英等以七将军出湖南,分道讨诸寨;诸寨据险拒守。癸卯,来亨以疾困甚,合诸寨军力斗四昼夜;国英大挫。甲辰,巫山不能守,育鳌死之;诸寨继破,韩不终。
公有「长鲸行」诗,为郑芝龙而作。是年十月,有告郑芝龙在高俎密谋不轨;前此长江之役,与其子通。有诏:弃市(张美翊案曰:「南天痕」「郑芝龙传」:『是年,芝龙为家人尹大器所首;十月,磔于市)。林太常时对曰:『芝龙为海盗之首,令行岛上;既就抚后,海船不得郑氏令旗,罔敢往来。每舶例入二千金,岁入亿万;以此,故富敌国』。其拥立隆武也,非有恢复大略,不过以权势自雄而已。诸大臣颇不悦,隆武亦渐忌之,堂廉遂积相忤。又畏天兵之盛,知力不能抗,潜思归款;
而两招抚洪承畴、黄熙胤故皆福人,因与芝龙通问,许以「闽广总督」之官。芝龙喜于顺命而兼得自莅其土也,遂尽撤守御;是即诗中所谓『不望凤凰之池,但乞蛟龙之穴』者也。及贝勒至,缓兵杀掠;负约,挟之而北,芝龙亦大悔矣。成功少为隆武所奇,既有知己之感;素薄其父之有贰志,遂不顾去。芝龙入京,授精奇尼哈番。甲午,招抚闽岛,以海澄公封成功,并赐芝龙同安侯爵;成功不受,芝龙遂入高俎。辛丑,被人所告,终不免焉。
康熙元年(壬寅),公四十三岁。 滇中赴至(张美翊案曰:永历帝以辛丑十二月被执,是年四月望日蒙难,年三十八),公在东瓯哭临三日,军中缟素。乃定策复奉鲁王监国;然闽中自延平卒(张美翊案曰:是年五月初八日,延平卒于台湾,年三十九),诸将多暮气;虽曰推奉,具文而已。
公有「赠陈文生侍御返闽峤」诗。是时滇中报至,相国哭临三日,军中缟素。适延平亦卒,相国叹曰:『所谓人之云亡者矣』!因贻闽南诸将书,议其奉鲁王称尊号;复告延平世子以推戴之事。遂具启上诏书一道;王遣陈侍御修报之。侍御返命,相国复上书。于是诸将复奉王监国,然不过虚名而已。
公有「传闽岛近事」诗。延平之未卒也,忠匡伯张进守铜山,为部将郭义、蔡禄所挟以叛;进自焚死。忠勇伯陈霸守南澳,延平忽得蜚语,遣将讨之;遂入广降。世子嗣位,既杀其世父泰,泰弟鸣骏、子缵绪降;忠靖伯陈辉及蔡鸣雷、蔡协吉、蔡原、杨富、何义、杜辉等相继归命。故阁部有「船闪军散」之语。暨于甲辰,周全斌、黄廷、林顺等降,台湾之势遂衰。
公有「得故人书至自台湾」诗。是年,延平入台湾(张美翊曰:当在辛丑十二月)。国朝适有迁徙之令,相国使罗参军纶贻书,以『台湾远在海外,得之不足为重;而以内地兵远出,是无经略中原之志。况红夷欲乞师,万一内外夹攻,思明寸土亦未可保』。又以『沿海居民惮于迁徙,东逃西窜,鲜从命者。若乘其机而图之,此良会也』。然延平以长江之败丧气,自度无若国朝何,以得台湾为休息之计;故不听相国之言。是时,卢司马若腾、王司马忠孝、徐中丞孚远、沈中丞佺期皆在延平军中,相国望其激发延平,使之回军西指;
故有『只恐幼安肥遯老,藜床皁帽亦徒然。寄语避秦岛上客,衣冠黄绮总堪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