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句。
公有「北回示将吏」诗。按辛丑冬,阁部有复曹监军书曰:『弟栖迟沙关几三月矣。金尽粟空,谁能为景升、仲谋者?只得仍图北返。两番鼓棹,又以石尤留滞;今春风至矣,决计回浙,亦旦晚间事』。是阁部之北回,在是年春也。书中又曰:『沿海迁徙居民,百万生灵尽入汤火,汹汹思动;惜无劲旅为之号召,以致颠连莫告。我辈坐视其荼毒而不能救,真媿杀也』!时阁部欲止延平台湾军,专略海上,而延平不能用;是以有「同仇计左」之语。
公有「瓯行志慨」诗。温州自戊戌为延平所克,次年江师败归,守温州将刘猷与官军战,败绩,死之。是后已归国朝。今阁部诗有曰:『岂知魏胜垒,已化李陵城』;又曰:『行矣河梁别,翻为送陇西』。似前此为海军所有;而是时有以温州降者。是诗(?)为延平世子而作。岛事自延平没后,世子无意西出,亲族、兵将大都望风投款以取封爵。于是朝议锐意南征,合红毛夷夹攻,郑人退守铜山。官军入岛,堕中左、金门两郭,收其妇女、宝货而北,两岛之民烂焉。
世子入台郡,分诸将地,颇有菟裘之志;度曲征歌,偷安岁月。军不满千、船不满百,兵甲戈矛一切顿阙。相国两诗,深有慨乎言之矣!
康熙二年(癸卯),公四十四岁。公在东瓯。前年,有台州镇将张承恩者潜谋通海,公以书招之;至是,将窥浙东,不克。是年,招抚王、总督赵皆以书招阁部。阁部答招抚书曰:『执事既衔命而来,以保境息民为念;莫如尽复海滨之民,即以海滨之赋畀我海滨之师。在执事既能捐弃地以收人心,在海上何难息蛮争以待天命。使残黎朝归故里,则不佞夕挂高帆矣』。其答总督书曰:『不佞功名富贵既等之浮云,成败利钝亦委之天命。宁为文文山,决不为许平仲;
若为刘处士,何不为陆丞相』!国朝知不可屈,遂收帛书。
康熙三年(甲辰),公四十五岁。公在舟山,监国卒于海上(张美翊案曰:据「神道碑铭」:监国卒于壬寅十一月;「赵谱」:卒于壬寅九月。此作甲辰,非是。癸卯,公有「祭监国表文」,则非卒于甲辰明甚)。六月,公遂散军。七月,降校欲致公以为功,从逻者暗中执公,并及罗子木、杨冠玉、舟子三人。公至宁波,方巾葛衣,轿而入;观者如堵墙。至省,供帐如上宾。每日求书堆积,亦称情落笔。九月七日,公赋绝命词云:『我年适五九,复逢九月七;
大厦已不支,成仁万事毕』。遂遇害;子木、冠玉、舟子三人从死。子万祺,先公三日戮于镇江。夫人董氏,先时被系狱中,削发为尼,以例当徙燕;因尼得免。今以再从子鸿福为后。武林张文嘉、甬东万斯大与僧超直,葬公于杭州西湖南屏之阴。
公有「入山」诗。是时海上诸军,零落散亡殆尽;郑氏既入东宁,只存阁部一旅。然阁部以监国尚存,誓死不替。是年监国薨于东宁,阁部哭曰:『已矣!吾其谁与事者』?遂以六月散军入山。世皆言阁部以援绝势穷,不复自持;而不知使监国一日不亡,则阁部一日不能罢。监国以是年亡,阁部之命随之,可谓「君亡与亡」者也。读阁部之诗者,尚其知阁部之心焉。监国之死,诸书失记。以阁部之祭表定之,有云「十九年之旄节」;则甲辰矣。近有造为诬史谓郑延平弑王于甲午;
是因延平不肯臣王而构之者。壬寅,滇中蒙尘,阁部三疏请王即真;今具在可考也。漫无证据,信手捏造,翻天覆地,谁其是之!
公有「怀王媿两少司马、徐闇公、沈复斋中丞」诗。按王侍郎忠孝,字媿两,沈都御史佺期,字复斋:皆以从亡入东宁,与卢尚书若腾、辜都御史朝荐、郭侍郎贞一、徐都御史孚远、纪仪部许国为郑氏国老;凡有大事,待访而行。当时谓之七公。其后并卒于岛。
公有「过故里」诗。阁部被执入鄞,至张提督署,徘徊四顾;叹曰:『此沈相公第也!二十年前,曾会文于此;今其子孙何在』!提督开中门延入,请阁部东向坐;曰:『迟先生已久,今得一见』。对曰:『国亡不能存、父死不得葬,今日之事,但期速死』!提督更有所问,阁部不答。时提督僦民舍为阁部寓,列卒守之。有一千夫长者,有心人也;夜半,隔窗唱「牧羊记」传奇苏武骂李陵词,音调凄凉。阁部击节赏之,呼与共坐,倚歌而和;和巳,泪数行下。
提督闻之,乃令诸将选优人奏乐以娱阁部。至省,赵总督廷臣不见,传令狱中盛设帐具,吏卒无得失礼。司道、府县以总督命,相继来慰谕。阁部坐胡床,但拱手,不起。旧时部曲多为幕府僚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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