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伏计岑港之役诸将吏巳竭其心力而不可为矣明公不于此时以一身独当其任。而亟收其成功。将何待耶。欲亟收其成功则其它制作器械易将益兵清野坐困占候祈禳与凡一切纷纷之说。皆枝叶也。而其根本。莫先于治兵。世之言治兵者莫不曰明赏罚夫赏易为者也生请言罚之难割耳斩首能施于结营列阵之先。而不能禁于锋交众溃之际。何者势重而不可回也。势重而不可回以纪乱而未尝辨也。
故凡善用兵者必务明其部伍五人为伍五伍为队四队为百莫不有长而长皆得相罚斩以次而至于伍则是凡诸长之所督者皆不过四人与五人也故百人趋战法当用二十五人横刀分督之至于锋交乘胜则此二十五人者又皆为战士矣以一人而制四人则寡而易辨以四人而听一人之制则知其易辨而不敢于推而至于十万亿兆、莫不皆然、正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孙子所谓治众如治寡、韩信所谓多多益善皆此道也、古之善将者莫不遵之其在于今尤为用罚者对病之要药、生愚以为今日治兵。
宜一以此法为主。然后募选勇敢之士可二千人练习其法三日乃召至精熟岑港地形及贼中情状者数人令其聚沙成象指示险夷远近营栅门户凡虗而可攻间而可伏弛而可袭与贼之每先伏以待据高以望及败而必走之路。劳逸寝兴饥饱警惰昏晓可乘之期至如人言当用诸将旧兵委以饵贼而击其追奔、似亦一算、则又当并计其饵而出或饵而不出。奔而追或奔而不追。追而远或追而不远之状。
彼短我长无不曲尽乃始制为趋避进止分合奇正之规与是二千人复假三日之期互为讲明教练如出一人大约仿习战昆明之意然后下令诸将之在岑港者刻期复举、而明公身督二千人分行万金之赏、计诸将未举之先、可半日骤至其地、亲执桴鼓、坐于悬山之巅、而分布攻击、一如前所讲练之法、则一食之顷。必十获其三。再食之顷。必十获其七。所余者仅三耳。而明公遂巳凯旋明越之间。不踰两日而有司者巳报班师矣。此非生愚之漫言也。
盖闻此贼每于我兵临栅之时、辄用发杠鸟铳以走之、然后出而追奔、或敛而自拒、夫发杠鸟铳夙药者发速、而旋药者发迟、使能预定一军分诸道急趋其迟、则彼且无所措手足矣、而当事者每每狃于始败坐失此机而不之讲、今与二千人所讲练者、乘胜之会、诚非一端、明暗之几、亦非一定、且必有用计以碎之而不纪以力者、如不得巳而出于力争、则如人言用诸将之兵以为饵、而击其追奔、其或奔而未必追也、则乘其旋药之候而急趋其隙亦宜无不破之坚矣、
但贼出而追必不空巢敛而拒亦且格鬬故胜则胜矣而曰十获其三者此也然其事成于呼吸缓则不能故曰一食之顷者此也巢倾众溃遇伏辄覆为力益易矣故曰十获其七者此也然其势相继而至故曰再食之顷者此也其它匿山伏涧所余几何而又不可猝得无劳明公之坐待也余兵分入掇烬收残故曰凯旋明越之间不越两日而有司巳报班师者此也虽然此则其大槩矣、至于选兵惟务精严、其它旧兵不可用之说、不必泥也、练习战事、计有三日、禁海关不可使出一舟也、分为伏兵者宜彻头足褁绿衣混草木色、
惟窍耳目使见闻、而衔枚夜匿、不使有声及动摇草木也、其置诸长则稍阅伍中队中之隽者而授之也、诸长不用官人使易施法也、伍若队凡属其长所领者必问其无雠嫌而后可、恐长报怨而众蓄疑也、近日用兵之病在有合而无分、今兵入巢者与伏者宜多分其道、且使贼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也、无所不遇、则无所不败也、默与二千人约、杀贼不必斩首、他兵以首来献者、默夺于藉以与之使得一意乘势无以首妨功也。用诸将之兵以为饵勿告以故告则益偷而不成饵也。
始用万金劳其行耳、至于赏格恤典、分别等差、悉宜从重、然后罚斩可得而施也、然许诸长以互相罚斩、人必谓其太严、又必谓其无官职而杀化不可、今贼杀我兵、不可胜纪、犯诸长之法而取以狥者、必不如前所溃散者之多也、而遂为无敌之兵、永收万全之利、不犹愈于骈死于贼人之手、而徼幸于屡北之间乎、刽伍亦贱民耳、一奉军令、则虽加刃于尊贵之颈而不之顾、长无官职而杀人、又何为不可乎、夫转败以为功、奋怯以为勇、非因循务自全者之所能为也、其道惟在于振其气而舍其所爱振气莫要于选兵明部伍。
舍所爱莫要于以一身独当其任而不疑。此田单有激于仲连之言而下三月不克之狄于一朝也、不然则虽益兵百万、聚粮千仓、相守更时使黄帝操戈巫咸占候班输制器而亦无益于用即使幸而成功要亦不可以再试者也生□奉管毫辱下客、愧古国士之流、虗书记之室、至如今兹所陈、使幸而采之、则有冒功叨进之疑、不采之则有被弃取羞之笑、而生之志则固不在是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