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三品之佳、滃然而云莹然而雨泫泫然而露也殆所谓陶之变耶
○书八渊明卷后
览渊明貌不能灼知其为谁。然灼知其妙品也。往在京邸见顾恺之粉本曰斲琴者殆类是盖晋时顾陆辈笔精匀圆劲净本古篆书家象形意其后为张僧繇阎立本最后乃有吴道子李伯时即稍变犹知宗之。迨草书盛行。乃始有写意畵。又一变也。卷中貌凡八人而八犹一。如取诸影。僮仆策杖。亦靡不历历可相印。其不苟如此。可以想见其人矣。
○书沈征君周畵
世传流征君畵多写意。而草草者倍佳。如此卷者乃其一也。然予少客吴中见其所为渊明对客弹阮两人躯高可二尺许、数古木乱云霭中其高再倍之、作细描秀润、绝类赵文敏杜惧男比、又见姑苏八景卷精致入丝毫、而人眇小止一豆惟工如此此草者之所益妙也不然将善趋而不善走。有是理乎。
○书谢叟时臣渊明卷为葛公旦
吴中畵多惜墨、谢老用墨颇侈、其乡讶之、观场而矮者相附和十几八九、不知畵病不病、不在墨重与轻。在生动与不生动耳。飞燕玉环纤秾县绝。使两主易地。绝不相入。令妙于鉴者从旁睨之。皆不妨于倾国。古人论书巳如此矣矧畵乎谢老尝至越、最后至杭、遗予素可四五、并爽甚一去而绝笔矣今复见北能无慨然
○书朱太仆十七帖
予少时似闻学使者萧公言兀术括南中宝物装数舟载以去卒沈于河而十七帖石数片在其中至是石起于浚河者即此本也满刺人能辨宝术虏耳舍马上物宜无知而顾亦识此既又不随以往也此亦眞神物矣哉然斯言也萧亦得于传闻未必然也予又见吴中晚刻别本引言谓胜此未必然也
○又跋于后
昨过人家圃榭中。见珍花异果。绣地参天。而野藤刺蔓。交戞其间。顾问主人曰。何得滥放此辈。主人曰然然去此亦不成圃也予拙于书朱使君令予首尾是帖意或近是说耶。
○跋书卷尾
沈征君启南畵大约如伯阳初生。便堪几杖。是谓稚中藏老。又如谢道媪。虽是夫人。却有林下风韵。是谓秀中现雅。而大苏评靖节诗亦云由腴而造平淡。辟食石蜜。中边皆甜。因知评别启南如此则眞不如此则赝、而此卷者固巳如此矣、诬以赝得乎、董丈某老骨重也、高直收之、讵堕误赏、
又
董丈尧章一日持二卷命书其一沈征君畵其一祝京兆希哲行书钳其尾以余试而祝此书稍谨敛奔放不折梭余久乃得之曰、凡物神者则善变此祝京兆变也他人乌能辨、丈弛其尾、坐客大笑、
○大苏所书金刚经石刻
论书者云多似其人、苏文忠人逸也、而书则庄、文忠书法颜、至比杜少陵之诗、昌黎之文、吴道子之畵、盖颜之书、即庄亦未尝不逸也、金刚楞伽二经并达磨首举以付学人者、而文忠并两书之、金刚此帖是也、楞伽以付金山参寥、余过金山问文忠玉带所传镇山门者、亦为顽僧质钱充口腹矣。况经乎。傥得如此帖摹勒传人问亦幸也。惜过时失问。
○读余生子传
上虞葛子景文者一日方晏集息忽绝既而忽生因目其生为余也号余生子自为传号余生子传予取而读之曰异哉生之余也、天其独厚于葛子乎、楚之南有泰氏屯氏者、均畜万金、一夕均毁于火、几乞矣、幸而均取于火、又均得其余、其一人善畜之以好施而崇福、其一人不善畜之以忤时而贾祸、则余者不如无余者之为愈也。曩吾兄葛子于其寓、有道人也、其后绝而复苏也、遂访余于埋、视曩所见、盖益进于道矣、其于其传中巳所云、朝闻夕死盖允蹈之者、故其处也恒安、
其善用其余生以崇福、若所谓泰氏者、嵚前年逆有阴变起而九自裁、死与葛子同也、幸而九不死、生与葛子同也、顾蹶蹶然置身于理、是进道与葛子异也、故其处也恒危、其不善用其余生以贾祸、若所谓屯氏者欤、一祸之。一福之。谓余生独厚于葛子可也、然一进于道。一不进于道。谓余生独厚于葛子不可□。
○书马君所藏王新建公墨迹
古人论右军以书掩其人、新建先生乃不然。以人掩其书、今覩兹墨迹、非不翩翩然凤翥而龙蟠也使其人少亚于书则书且传矣而今重其人不翅于镒、称其书仅得于铢书之遇不遇固如此哉然而犹得号于人曰此新建王先生书也亦幸矣马君博古君子也、裒先生之书如此其多、将重先生之书耶、抑重先生之人耶、
○书吴子所藏畵
阅吴子所藏红梅双鹊畵、当是倪元镇笔、而名姓印章、则并主王元章、岂当时倪适王所戏成此而遂用其章耶、近世有人传虞世南草书、大径五六寸、绝不类世南、其所书诗又是李白杜甫所作、去世南生时远甚、而其印文十字、乃是华盖殿大学士虞世南书、夫唐时何尝有此殿名、又何尝有此官、又印内文从来何尝有结一书字者、并大可笑也、此盖本朝夏阁老言书耳、夏老固亦号能书、然比于世南奚翅丑妇效西子颦若元镇之效元章、则南威偶效西子也、阅畵时适人以夏书来评、
并记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