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徒抱其虚器而号于众曰:「吾先圣之子孙也。」吾惧其有议于后者矣,子其慎之。天历二年二月丁酉,后学揭傒斯敬书。
△重修揭氏族谱序
揭氏称汉安道侯之后者,我桂阳府君据夹漈通志而言也【夹漈,四部丛刊本作「夹际」,误。宋郑樵,号夹漈。】。旴江之族与我同出【旴江,原作「盱江」,误。据四部丛刊本改。下同。】,乃祖楚司揭氏。汝宁之族则又祖汉阳信侯。三者政未知所定也。旴江与丰城之始祖,兄弟也。今丰城称始祖为旴江府君,误矣。唐干宁二年,仆射镇以败上官逢之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持节袁州诸军事、守袁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有劳绩于袁,子孙世居袁,于豫章、旴江为近。
且我始祖府君其名政与仆射类,岂其兄弟遭五季之乱,遂散处诸郡耶?是未可知也。然我先世之雄文盛德,在宋由进士而入者,科不乏人,自足着白于无穷,又岂敢重贻拜汾阳之讥。
大德中,族兄允中合诸谱而修之,今则以宁兄复续而广之。读此者油然孝弟之心,凄然霜露之感,必有不待喻而兴者。凡我子子孙孙,尚敬之哉!
△送刘旌德序
凡为进士有谒于予者,余必有以告之【有以告之,四部丛刊本作「有告以之」。】,余亦忝进士之名也。至于庐陵刘君粹衷【胡思敬校云:「自『凡为进士』起,至『至于』止,凡二十五字,文粹本无之。」刘君粹衷,四部丛刊本作「刘粹衷」。】,余知己也,方擢高科,拜新安之命而去,余乃未有以告之。粹衷亦以忧不果。上今再调宣之旌德宰,而终不能有以告之【不能有以,四部丛刊本作「不有以」。】。何也?粹衷之所受学皆贤师,所与游皆良友,所言皆仁义道德之懿,所行皆孝弟忠信之实。
举于乡而无忝,选于有司而无惭,余不及则有之矣,未有能过之者,诚无以告之也【告之,胡思敬校云:「『告』字原误『过』,天顺本同,据半亩园文粹改。」四部丛刊本亦作「过」。】。
然上之取士,先德行,次经学,次文艺,次政事,其法甚叙,其道甚备;历廿余年【廿余年,四部丛刊本作「二十余年」。】,非不久,累七科之士,非不多;而天下政烦教弛,民情壅塞,风俗不兴,上之泽不下流,日甚一日。其故何哉?岂学无贤师,游无良友,以仁义道德为虚言【虚言,四部丛刊本作「虚说」。】,以孝弟忠信为曲行,特窃其言以取禄位,非有躬行之实欤?岂猜贤忌能者尚多,怀奸挟诈者益众,附之则安富尊荣,违之则贫贱忧辱,虽儒者亦委而从之欤?
抑琐琐州县,上迫大府,震之以不仁之威【震之以,四部丛刊本作「震以」。】,压之以非理之势【压之以,四部丛刊本作「压以」。】,虽欲自竭,有所不能,虽能,有所不容者欤【「有所」三句:胡思敬校云:「『有所』下脱『不能虽能有所』六字。」今据四部丛刊本补。】?抑任小者不可以谋大,任轻者不可以图重,守一官则治一官,居一职则治一职,非宰相不足以变天下之化,易天下之俗,虽更七科,柄用者尚寡欤?夫何儒者之无益于国也?非儒者之无益于国也,不能尽儒者之用焉耳!
今粹衷之为旌德也,有君子之誉,挟进士之名【之名,四部丛刊本作「之号」。】,居一邑之长,寄百里之命。得于己者,有躬行之实;待于人者,无越分之望。是非听乎理,屈伸由乎道,乘饥渴之余,反贪暴之风,政教之流必浩浩乎若奔川东注,风俗之变必靡靡乎若长风偃草。儒者之效,吾覩之有日矣。余何以告之!虽然,粹衷所治一邑耳,由一邑而天下,是在天子与宰相能用不能用耳。勉哉粹衷!无画乎世之不能知、不能容、不能用也。元统二年六月廿五日,揭傒斯序【「元统」二句:四部丛刊本无。
】。
△通鉴纲目书法序
孔子因鲁史作春秋,以为万世之法;朱子因司马氏通鉴作纲目,以正百王之统;此天地之经,君臣之义,而圣贤之心也。世之言春秋者,自公羊、谷梁、左氏以下,无虑数十家,而义犹有所未明,疑犹有所未解者,鲁史不可复见,且圣人之制作也,后之羽翼六经者宜莫如,朱子犹不敢言春秋,然纲目之作,非深得圣贤之旨者不能也。故朱子不言春秋,而知春秋者莫如朱子。世之言纲目者【言纲目者,「者」字四部丛刊本无。】,亦无虑数十家,既有春秋为之义例,又有诸史可以究其本末【本末,四部丛刊本作「始末」。
】,且去朱子之世为未远,而又有亲及其门者,然言愈烦,义愈密。非深得朱子之意如朱子之知春秋者,不能言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