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洞明。如摩尼珠,内外光耀。如舍利子,始终不坏。纵有所坏,皆是虚假。吾之真灵,自然常存,确然不动,净如莲花,皎如明月,丝毫不昧。汝等徒以土木妆绘金碧,长跪礼拜,口中喃喃,心中忽忽。以此为修,欲求成道,何异蒸沙为饭,煑泥作羹,毕竟难得。若求正法,只求自心。自心既明,万法归一。仍有偈十首,重为演说。汝等若能悟此,即登正觉。偈曰:
万法从来在性中,徧周沙界广无穷。一拳打觉尘劳梦,大海须弥总是空。
跳丸光景急如梭,长笑轮师伎俩多。屴的撞开宗祖路,便将大棒打弥陀。
无头无尾又无名,识破全无半两轻。撇下幻泡从我去,青天白日自分明。
笑他一具臭皮囊,昼夜禅思坐木床。我是谁来谁是我,清风明月自堂堂。
释迦老子说多般,临了和他入湼盘。惟有常存真实义,些儿放出海来宽。
修福还从修道来,方知明镜本非台。空空更有真空处,不着人间半点埃。
世尊法宝在灵山,十万八千道路难。只把念头存得正,西方便在剎罗间。
本来面目好包藏,无影无形莫可量。识破这些关桩子,方知戒定不为香。
般若波罗镇日看,浑如画饼要供飱。但知不二门中理,琴瑟无弦亦可弹。
饭僧造寺有何功,都在如如一念中。悟得自家明了处,经声佛号耳边风。
宣偈毕,呼行童举火爇薪,奋身欲赴。乡民老稚悉挽其衣告曰:居士欲弃尘寰而归净土,是惟度一己而已。盍再留数年,宣演佛法,开悟愚迷,俾人人明心见性,则是度干百之众也。果若当其示寂,吾侪焉敢强留以悟归元之道。言既夺其炬蹂之,亦有窃其薪去者。居士笑曰:是吾尘缘未尽也。如来之旨无愿不从,昔吾拒之,是失如来之心印也。遂揖众而退,仍于广福修行。今九旬焉。
效颦集中卷
三贤傅
山东孔尤,宁可信,侨居于蜀。粗知书史。一日因商贩至左绵,早行甚久,道路偏僻,无旅舍假炊。行至日暮,未尝见一往来者。可信饥疲至甚,与其仆二人憩于道侧松阴下。忽一羽衣老叟杖藜而来,可信问曰:此间有旅店乎?叟笑曰:此林薮中安有旅店。可信曰:然则吾将何宿?叟曰:吾之弊庐去此不远,亦可少驻从者。如不见鄙,幸为枉驾一顾。遂与之同行数里,又入一小径,乃有茆屋三间。四壁萧然,床榻俱无。可信席地而坐,因告叟曰:仆馁甚矣,敢求一饭。
叟许诺入室,少焉捧白饭一盂、肉醢一盘而出。可信大喜过望,食毕问曰:敢问丈人尊姓字。叟笑曰:山林野老,岂有姓字。又问曰:令嗣几人?叟曰:家室尚无,焉有子也。因谈山林出产之物,既而复言历代隐居高洁之士。听其议论亹亹不倦,须臾至晚,童子数人秉烛从外而入,谓叟曰:三贤至矣。叟遽起邀迎。可信避侧室窥之。少焉三贤携手谈笑而入。一人紫袍金带,姿貌清伟。一人丰姿闲雅,绯衣幞头。一人庞眉皓发。深夜儒冠。从者数人罗列左右,侍立甚肃。
可信骇怖。自念深山之中,焉有此金紫之人。是必神也。乃趋出迎拜。紫衣颐指可信曰:此何人?叟未及答,可信跽而告曰:仆山东布韦,寓居锦里。因商贩于左绵,迷其故途,无所止宿。荷老丈见怜,邀款于此,获觌神官光霁,不胜欣幸。三人皆笑曰:是亦有缘者矣。叟谓可信曰:子不识三贤耶?紫袍者,司马公长卿也。绯袍者,王公子渊也。深衣者,扬公子云也。生大骇,皆拜礼毕。于是设席于地,三贤坐于上,叟与可信东西相对而坐。童子设酒肴蔬果于前,品馔精异,非人间所有。
酒行数巡,叟举觞而嘱曰:今日之会,皆衣冠也,不可只作凡语,请各赋一律,自言其志。须用一难字为韵。诗不成者,则以巨觥浮之。长卿先吟曰:
题柱升仙墨未干,归来驷马簇金鞍。衔宣远檄巴夷服,作赋凌云汉主看。渴病已随天地老,英名遐着古今难。酒酣犹记临邛事,绿绮横来膝上弹。
次子渊吟曰:
笑挥五色玉琅玕,披露胸中一寸丹。圣主治隆良未易,贤臣辅道亦为难。碧鸡他日驰芳誉,金马何年设祭坛。惟有旧时双剑在,龙光夜射斗牛寒。
次子云吟曰:
居隐岷阳分自安,汉成累聘到金銮。承明待诏心终赤,天禄修书事已难。训纂雄文扬宇宙,太玄奥旨障波澜。凭君莫讶生前事,只把甘泉四赋看。
次羽衣老叟吟曰:
萧萧华发老黄冠,炼就身元九转丹。凫舄乘风朝紫府,凤笙吹月下瑶坛。自知蓬岛修真易,谁信酆都出世难。说与傍人浑未识,荣华捻指梦邯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