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1-四库别集

223-文木山房集-清-吴敬梓*导航地图-第27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以《说文》《鲁诗》之解观之,则于《诗》“镐京辟雍”、“于乐辟雍”之意皆合矣。辟雍为天子学名,泮宫为诸侯学名,自《王制》始有此说。《王制》者,汉文帝时曲儒之笔也,而可信乎?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使天子之学曰辟雍为周之制,孟子固言之矣。既曰“辟雍”,而《颂》云“于彼西雍”,《考古图》又有胥雍,则辟雍也,西雍也,胥雍也,皆为宫名无疑也。《鲁颂》既曰“泮宫”,又曰“泮水”,又曰“泮林”,則泮宫者,泮水傍之宫;
泮林者,泮水傍之林无疑也。鲁有泮水,故因水名以名宫。即使鲁之学在水傍而名泮宫,如《王制》之说,当时天下百二十国之学,岂皆在泮水之傍乎?而皆名泮宫耶?予又观宋胡致堂云:“《灵台》诗所云‘于乐辟雍’,言鸟兽昆虫各得其所,鼓钟簴业莫不均调。于此所论之事,惟鼓钟而已;于此所乐之德,惟辟雍而已。辟,君也;雍,和也。《文王有声》所谓‘镐京辟雍’,义亦若此而已。且《灵台》之诗,叙池台、苑囿,与民同乐。故以‘朦瞍奏公’终之。
胡为剿入学校之可乐与钟鼓喈韵而成文哉?《文王有声》,止于继武功、作丰邑,筑城池、建垣翰以成京师,亦无缘遽及学校之役。上章曰‘皇王维辟’,下章曰‘镐京辟雍’,则知辟之为君无疑也。《泮水》诗言‘鲁侯戾止’,且曰‘于迈’,固宜非在国都之中。且终篇意旨主于服淮夷,故献馘献囚,出师征伐,皆于泮宫,乌知泮宫之为学校也?特取其中‘匪怒伊教’一句为一篇之证,则末矣。《王制》起于汉文时,其失已久。后世既立太学,又建辟雍,若有两太学者,尤可笑也。
”按致堂之言,与予意合,而《说文》、《鲁诗》、戴埴之论,皆可迎刃。特俗见胶滞已久,可与知者道耳。
阳厌
《抑》诗曰:“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范王孙曰:“按郑之义,以‘阳厌’为祭末之事,助祭者至此易倦,故以不愧戒之。考之特牲礼,阴厌尊有玄酒;阳厌纳一尊而已。阴厌备鼎俎,阳厌俎实三个而已。则非徒在祭末,而其礼亦略矣。”朱子云:“独居于室,不主祭言故。”《逌旃琐言》云:“不愧屋漏,犹云不愧暗室。”然孔子云:“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则屋漏非暗室矣。此《笺》云:‘匪隐之处。盖用《仪礼》厞用筵之文。
”彼文又云:“佐食、阖牖户,降则室内无人。”故彼注云:“改馔为幽暗。”“有司彻司宫,阖牖户。”注云:“或者神欲幽暗是也。”非以屋漏为暗室也。若《诗》取暗室之义,则宜云“不愧于奥”,不得云“不愧于屋漏”。欲从朱说者,但谓室中虽虚,尚当不愧于东北之隅,理亦自通,何必指明为暗,反孔子之说乎?
彼童而角
“彼童而角,实虹小子”。郑《笺》云:”童羊,譬皇后也。而角者,喻与政事有所害也。此人实溃乱小子之政。天子未除丧,称小子。”朱《传》云:“彼谓不必修德而可以服人者,是牛羊之童者而求其角也。亦徒溃乱汝而已。”窃谓二说皆不达《诗》意。人亦称总角,何必牛羊?此只谓总角之童子溃乱而已,犹云犹有童心者也。

《山海经》:黄帝攻蚩尤冀州之野,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说者魃不列祀典,又岁凶杀以为常,故稍秉权,辄大肆惨虐焉。何不为增特祠以稍杀其焰?不知禳灾于赋灾之鬼,如揖盗而求免也;加礼于不礼之神,如对仇而强颜也。独不闻丛,籍神于人,五日而丛枯、七日而从亡乎?
故宣王惟号呼于“昊天上帝”“群公先正”,以驱祓之,所以他日于四夷之反侧也,务勤《六月》、《采芑》、《江汉》、《常武》之师,而必不以议和议款遗中国羞,中兴之业已见端于此矣。
时迈
郝经曰:“后王巡守祭告,亦通用《时迈》之诗,故名“肆夏”,取篇末“肆于时夏”语,即《周礼》“钟师九夏”之一也。《国语》云:“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肆,遂也;夏,大也。言遂干大位,谓王位也。
太王剪商
胡庭芳曰:“愚读《诗》至太王‘实始剪商’,未尝不慨后之论者皆不能‘不以辞害意’也。何以言之?太王盖当祖甲之时,去高宗、中宗未远也。后二百有六年,商始亡。且武王十三年以前,尚臣事商,则‘剪商’之云,太王不但不出之于口,亦决不萌之于心,特以其有贤子圣孙有传立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