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1-四库别集

223-文木山房集-清-吴敬梓*导航地图-第28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于以望其国祚之绵洪,岂有一毫觊觎之心哉?议者乃谓太王有是心,泰伯不从,遂逃荆蛮,是太王固已形之言矣。夫以唐高祖尚能骇世民之言,曾谓太王之贤,反不逮乎?”升庵曰:“此言是矣。但未知《诗》之字误也。按《说文》引《诗》作‘实始戬商’。解云:‘戬,作剪。’且《说文》别有‘剪’字,解云:‘灭也。’以事言之,太王何尝灭商乎?改此者必汉儒以口相授,音同而讹耳。许氏曾见古篆文,当得其实。但知‘剪’之为‘戬’,则纷纷之说自可息。
若作‘剪’,虽沧海之辨,不能洗千古之惑矣。曾谓古公亶父之贤君,而蓄后羿寒浞之祸心乎?”
玄鸟
余读《玄鸟》诗《传》,而叹其诬也。仲春之月,玄鸟至,祈子于高禖,契之母简狄请子有应,诗人因其事而颂之。诗人之辞,兴深意远。若曰仲春之月,祷而生子,斯言为不文矣。求其说而不得,从而为之诬,云“玄鸟衔卵,翔水间而坠,简狄取而吞之。”大卵不出蓐,燕不徙巢,云何得衔?即使衔而误坠,未必不碎,尚安得取而吞之哉?盖好奇之过也。后世祖其说,如谓黄帝之生,电虹绕枢;帝俊生十日,傅说为箕星,萧何为昴星,柳敏为柳星,张丽华为张星,以至嫦娥奔月、织女渡河,种种不经之谈,词赋家所艳称,而儒者不道。
乃于玄鸟之说则深信而著之于经,何其惑也!按今世俗祈子,祀张仙子二月之胐仙之象,手弓而立,盖取《礼》文“带以弓韣”之义,高禖废而仙之事举焉,则愈传而事愈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