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之也非欲生今而反古之道也非敢为迂阔难行之说而扰天下也亦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而得夫与世剂量之道因时通变之宜不拘拘于陈迹而不失先王之意使天下帖然于相生相养之域耳盖民之所以不聊生者皆起于不均之横征豪右之兼并而无常生之业也先是奉对之臣亦尝有以是策献者矣但其说条贯靡竟统纪未终无以感悟陛下之听焉臣请得而续陈之夫民常生之业在田而田无限制则兼并之患不息兹欲限之则亦未免亟夺富人之田若之何而后可哉必也因其巳然之俗而立为未然之限不追咎其既往而惟限制其将来庶几可乎
请断以一年为限如自今年四月以前其民家所有之田虽多至百顷官府亦不之问唯自今年四月以后一丁惟许占田一顷余数不过五十亩于是以丁配田因而定为差役之法丁多田少听许买足其数丁田相当则不许再买买者没入之其丁少田多者在未立限之前不复追咎自立限以后惟许其鬻卖有增置者并削其所有立为一定之限以为一代之制行之数十年富者限于制而不复买田兴废无常未免鬻产则田直日贱而民产自均虽井田之制不可复而兼并之患日以消矣成化中大学士丘浚尝有此议而田宅踰制亦祖宗朝之所禁者正陛下今日所当加意而着之令者也
且不刑一人不扰一民下方尺之纸而天下晏然自服陛下何靳而不为此耶若乃奢侈成风靡丽成俗则又不可不严为禁革王制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而圭璧金章锦文珠玉成器不鬻于市此不惟可以见先王之世上下有章而且以节民之财也今天下则庶人得为帝服倡优得为后饰富民墙屋被文绣庶人孽妾缘其履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甚至家无担石而所食者常珍囊无余赀而所衣者纨绮风俗至此盖有不啻如贾谊之所谓长太息者矣及夫冗员也冗兵也冗费也
三者日积而月甚升斗之给尽出民力尺寸以上悉仰县官所谓无益之费名重而实轻者盖有不啻如苏轼之所忧者矣乃若贪贿之徒求进之辈其在京师而近于陛下之耳目者固巳洞察臣不得而深言之矣乃若守令最为亲民而民之休戚所系尤重其间贤者不一二而不贤者常什伯或计取以肥家或贿权以要宠莫非浚民之膏血以自润也天地所生财货止有此数而耗蠹若此则民之伐桑枣鬻鸡豚捐子女以应上官之求亦势之所必至耳夫民生有欲不能自遂则以其愁苦之气薄阴阳之和汨天地之精郁而为沴厉荡而为氛祲此其感召之机有必然者民何以遂生而物何以适所也
陛下策臣曰朕以宗支方在冲昧之年入承祖位幼弱不才多招灾害于民夫陛下之言及此禹汤罪已之言也天下民物之福也陛下果能以此忧勤之心而布为忧勤之政阜民之财节财之费既如臣前所陈矣而又于九庙落成之日祖宗妥灵之余一意休养弗事土木省刑罚薄税敛恤茕独雪冤抑戮贪酷进忠良释逋负绥携贰问民疾苦布德行惠使夫困者苏踣者起蒙袂辑屦者完好而充悦流离琐尾者还定而安集则天心克享协气自应庶灵毕至百嘉鬯遂天地清宁郊庙歆享华渚流虹前星耀彩九河顺适三垂晏然不惟礼文具备将见中声可复而大雅之久沉者亦可作矣
由是大礼与天地同节大乐与天地同和而唐虞三代之后再见我明天子也宗社万禩之固家国千世之传将自与天无极矣其所以致之之由陛下固自得之而臣既巳略述之矣陛下能不重念之哉昔汉匡衡当元帝之时有言曰聪明果断者戒于太察温良慈厚者戒于无断宋司马光当神宗时有言曰仁明武君人之三德而仁为最要二臣虽槩举之实各讽其君之所不足也臣至愚极陋固非二臣之比而区区芹曝之诚则寔愿陛下有以垂鉴之也虽然臣之所言皆涉于事者也而其原则在陛下之一心而
巳昔舜授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仲虺之告成汤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吕望之陈于武王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成王则曰单厥心康王则曰循大卞高宗则曰咸有一德宣王则曰兢兢业业其所以正此心而清出治之原者皆在陛下之能自得师也若夫汉唐宋之君其间虽不无可称者然皆不免于杂伯杂夷非臣之所以望于陛下者也倘陛下不以臣言为迂留神省览俯赐采纳则天下幸甚臣草莽之人不识忌讳干冐宸严无任陨越之至臣谨对
方山先生文录卷之一
●方山先生文录卷之二
疏 表
◆疏
乞恩改除教职疏
乞恩改除教职第二疏
代费钟石荐唐渔石疏稿
乞休致疏
代南九卿贺擒夷酋疏
代本堂宋公谢改兵部尚书疏
○乞恩改除教职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