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碑
浦江宋先生祠堂碑
方逊志先生祠堂碑
重建始祖宋观文殿大学士和国公祠堂碑
嵩山寺重建杨氏先祠碑
○浦江宋先生祠堂碑
天下之族在祀典者固皆崇报之义而亦莫不有立教之端是故非其人焉而祀则诬有其人焉而不祀则怠有其人举其祀而没其实焉则混混则虽若差胜于怠且诬者而要其极致则亦非所以严祀典而明学术也义何所取教何以立不惟前哲之精微莫为之阐发而后学之趋向皆将贸贸焉莫知所从事矣亦何贵于祀哉潜溪宋先生生于浙之浦江卒葬于蜀之成都成都则既有祠祀矣浦江顾独缺焉百五十余年莫有为之举者乃高淳韩叔阳氏以进士出知是邑之二年为嘉靖庚戌遂慨然请于金华守
陈君元珂达之监司明年辛亥余以视学至谓斯举不当缓于是韩尹辨方相址聚材鸠工建堂庑门宇三十七楹经始于秋八月落成于冬十二月奉先生主妥安如礼仍树碑以纪成事率诸生以文告余惟浦江金华属邑也金华之学自东莱吕成公倡之而何王金许四贤相继而出说者谓为朱学世适今其立言着论昭然具在固非后人之所敢拟议者然要之皆圣门之羽翼也先生继起是邦遭逢圣主文章事业掀揭宇宙士人籍籍咸称名臣巳极夸诩至其所深造自得者上跻圣真直达本体则反为文章事业所掩而不得明预于理学之列此余追考先生之平生未尝不喟然而叹也
曰嗟乎世有真儒若先生者哉观其斥词章为淫言诋葩藻为宿秽期于刬削刊落以径趋乎道德居常或终日静坐或支颐看云或挂冠行松间或击磬而浩歌翛翛然如尘外人及读其所杂着与凡六经之论七儒之觧观心之记则寔有不能自巳于言者是岂徒欲以文章事业名世者哉柰何学术难明见闻易眩而先入之言之易行所以拟先生者仅仅若此也不知皋陶稷契伊傅周召得其时则为名臣颜闵冉仲有曾思孟不得其时则为大贤固不当以彼此论也况究观先生之学在宋则有若陆子静在元则
有若吴幼清盖皆圣学正传后先一辙其与前四贤之繁简纡直世必有能辨之者而俎豆独后品侪未当岂所以表先生而示后学哉苟但知先生之显而不知先生之微知先生之用而不知先生之体则是见光华者忘日月覩溟渤者失原泉而精一无二之指无恠乎其未究也此固于先生无所重轻而祀典之寖混学术之不明余窃忧之故因先生之祠成不避而大书之石庶乎二三子之从吾游者可因是而绎思也敢曰是足以慰先生之灵也哉先生名字爵里出处存殁有国史在祠址堂宇祭田丘亩文集板
刻韩尹雅知治本经画具悉有附录在不书
○方逊志先生祠堂碑
余尝读易至革之彖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未尝不叹圣人之克相上帝勤恤民隐至以身冐忌讳而不顾也及观鲁论之称夷齐也曰求仁得仁又何怨则又叹曰呜呼仲尼之意深矣称汤武以立生民之命仁夷齐以正君臣之义化裁达变贞固立本夫固各有攸当而不可以执一论也噫夷齐远矣讵谓千百世之下有如先生之所值者乎先生姓方氏讳孝孺字希直逊志其别号也居缑城里人又称为缑城先生父讳克勤从事圣贤之学先生寔其仲子渊源所渐日扩而大其出处本末则耆儒父老往往能言其事然亦有传有遗事有尊乡录有补国史之议有春秋俎豆之请夫既或述之矣
吾独悲夫先生之所值者夷齐之时所执者夷齐之见而独无太公为之一引援其死独惨于夷齐也昔武王观兵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君子篚厥玄黄小人壶浆箪食凡绍王而见休者盖巳尽乎天下之人矣孤竹二子独为叩马之谏至谓之不仁不孝维师尚父时维鹰扬血流漂杵前途倒戈何有于二子哉而顾扶而去之俾弗罹于左右之兵也盖武王义兵也二子义士也太公之扶亦各从其义也周家卜世三十历年八百虽至叔季之微犹为天下共主而方伯之强诸侯之僣环视而不敢谁何者夫亦以名义所在等于天地明于日月威于雷电凛于鬼神洋洋乎
鼓舞群动整齐六合制御八荒摄伏庶慝俾夫涣者萃离者合强梁者沮沮诈者息而如线之绪犹得维持于数十年而不坏者谓非夷齐之谏太公之扶有以为之所耶然首阳之卧采薇之歌慷慨之士至今扼腕史迁亦谓其积仁洁行深悲不得其所而有惑于天道之报施其叹息痛恨之意盖直浮于言外矣使其视先生之死吾又不知其当何如以立言也然夷齐得夫子而名益彰先生附夷齐而义益烈千百世而下犹凛凛有生气则先生之于夷齐均为不死者矣宁海旧建祠于缑城里祀先生父子嘉靖丙申
怀远杨君时秀令兹邑谓缑城旧祠僻在海岛规制未惬无以昭示前修兴起后学遂进诸生杨天伦辈议毁卧龙山三官祠改建请诸廵按御史张君景允其议凡为堂若干楹后厅若干楹东西庑若干楹最外为牌门一其碑亭二则又在牌门之外几越月而工告成杨君与余同举进士至是又同官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