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端而寡要旷功终儒者之末事矣究其本末察其真伪权其纯驳其亦王应麟马端临之俦欤大抵萃类之书皆剪芟经传决裂义理使人利于诵览不求全文实亡书之媒残经之窦也故必明王在上儒臣主之择定见书数种布式天下着在法典有不遵者加之常刑如此则人读全书学致全力六经之域可践而圣人之蕴可窥矣不然则终年参校累岁编摩秪亦古人之糟粕耳其何有于我乎故尝为之言曰人不力学以书之多人不修行以文之盛国不善治以人之浮然则必何如而后可中庸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孟子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
其五
天下之费固有名重而实轻者不急之费而被之以莫大之名是以天下常疑之而不敢动持之而莫敢议何者举其事则必有以成其谋倡天下以必劳之事而巳欲独处其逸其势固有所不能而况天下大计所寓非一旦之力所能必其有成也苟非一旦之力可成则其间中沮中变意外之隐虞有不可保者呜呼谋之而未必行行之而未必终而且有隐虞以伏于吾之前后则吾亦何为蹈不测之险任累岁之劳以图不可期之功耶噫此养兵之费所以不闻论列盖自宋室而巳然矣然当时人主亦未尝不以为意往往形之诏旨亲加校阅而卒不能弘宋祖建隆之规而卒成庆历之弊者言人人殊爱其劳而乐因循也
姑举一二陈之建隆间命殿前侍卫诸州守臣各阅所部兵士汰其耄懦而择其超然雄勇者升之上军寻又下令荆南放逐老兵他兵有愿归农者官给田屋自是诏免之兵迭见史册使其后世能推广之则宋之为宋未可知也顾代自为制或是或否一齐众楚虽有所为终亦无济真宗屡诏内外简汰士卒矣及令转运使阅验沿边老兵悉遣归农矣迨夫神宗又拨并军营减军员十将以下三千余人一岁省钱四十五万缗米四十万石布草称是且令转运使经画之矣此咸平熙宁之间所以号称饶裕而庆历以
来不能率循其法顾乃务增兵数广军额至一百余万此何为者耶夫所贵于兵者以其威戎狄则能制胜御盗贼则能止奸非徒张皇人数也自黄帝蚩尤以来无虑数千战矣盖未闻以人多胜者光武以六千人而败王寻等百万之师苻坚百万之众不能当东晋之三万曹操恃其三十万众而败于吕布及归许而悟也遂能以二万破袁绍四十万之众此兵多必败兵少则胜之明验也彼庆历君臣计不出此竭天下之财力浚百姓之膏髓崇虚名以养无用之兵卒之国势日以卑弱而海内日以虚耗吁可慨也越人如齐夜舍空室而有惮心则偕五尺竖子因谓之安比盗至无可与谋而后知竖子之不足恃吁亦晚矣
以今天下卫兵其不为竖子者寡矣论战鬬之事则缩颈而股栗闻盗贼之名则掩耳而不愿听骄惰脆弱类多耄惫且其平居坐食未尝经涉险阻逐队趋营未尝亲交剑楯聪明不足以赴旗鼓之节强锐不足以犯死伤之地蚁聚于支廪之司鸟散于辨貌之吏稽籍则存核实则亡开府库辇钱镪得之而不恩一逆其意则欲群起而噪呼夫未尝不厚其生未尝不教之艺未尝不阅其数务其实而卒不得其用反虞其害法至于此弊不可谓不极矣尚可苟安目前冀旦夕无事持之而不变乎昔者唐之兵盖三变矣
虽其意有臧否要之事关大计则不容以不变今欲苏万姓之困坐致富强舍兵费之外无可与计者欲省其费莫如选兵而选兵岂易能哉不归之农不可也自少至壮皆巳籍之为兵矣则商贾工技皆非所长矣则其老而弱也于义不得不赡之故必如宋建隆咸平之给田可也然则于何而取田也取之见存之屯也取之入租之官地也取之籍没之产也不足则取之毁废淫祠之田园也复不足则取之湖山斥卤涨沙海荡之可垦者补之也夫屯田之籍不可复也久矣富豪干没猾卒盗沽自其祖父侵为已有而子孙固以为世业有难以左劵棘者故曰取之见存之屯也
盖失今不察将并其见存之额而亡之矣今天下官租之地往往而是上不足以利国祗足为奸欺之资耳是不可以赡兵耶籍没之产未尝绝书裁价斥卖未足为公家之利也以之益屯顾不宜耶梵寺淫祠以无牒废者日益于天下而未见公家取以为利此不可以置屯耶夫游食之徒其病农也久矣今取其田以苏农民之困顾不可耶斥卤闲地之可垦者天下在在有之以利率人其化瘠土为沃壤理所必有夫莫之禁而不为窃为执事者病之苟虚心嘉纳而求之于制则是说也非愚之臆说也寔成我祖宗之德而广其未备也
盖尝考之制矣天下郡县皆有兵以镇守之亦有屯田以廪之以藉军十分之三服农亩之事二人受田四十亩岁入十二石足供一兵而自食其余余丁亦以差受田而岁课其入盖初非不欲番休迭上尽归之农顾势有未能耳及生齿渐多则地利益尽督屯得人则岁入益富行之百年则举天下之屯足以廪天下之兵矣此立法之意盖欲待之将来观其分数有常置屯无限则可见矣如此则民之所输止以供国用耳乃今一兵以上尽仰县官农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