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夺出处虽殊其为节一也士君子立身行道不见知于人而不求人之知闲居独善乃取则于物之无情可以寓吾理者而不于人乎取之抑为轻世欤非欤抑有得于心之适欤抑可比德而尚友之欤徐生仲成结屋于鹤山之巅树竹环四围诵诗读书于其中以淑其身而不求人之知盖尚友于节也又以平日所得于心之适者形诸咏歌名曰竹隠集故为之序以朂其志生其勉之
延庆堂后序
君子之长国家者必周于天人之理积善埀训致其福于后昆也人之智愚不同而欲其子孙福胙祭祀不辍则同也君子知其然故立身也正事君也忠养民也惠使民也义不为衒耀表暴致饰于外必恭谨省察积集于内不独善其身必着其嘉言善行以为后进法善裕而福延于子孙则谓之余庆庆者贺也故君子积善而受福人心悦之而以为贺知人心之同于善也君子必因心之善以合乎天之理故天锡之福而人悦之所谓同于天人者也君子长国家者务此道也小人反是故君子积善埀训可继者巳也后人能嗣守不辍者天也
君子之子孙象贤而受福者庆也人之心以为善也喜其善之及人可以为贺也小人或得福幸也幸难继也人之心不以为善也莫可为法以及人奚可贺也君子必积善而受之以正合乎天理人心之所同是以泽流子孙可以为法可继而乆也岂不可贺也耶予读前春坊汪先生延庆堂记及其命名之意知积善余庆之验也徽之绩溪汪氏自唐越国公讳华者始盛至宋讳某者仕为御史大夫累代文物相承积善力行本支甚繁衍也今几世孙彦忠又孜孜于善求言讲学慎择之不怠富而好德居乡里处宗族以善自安必将永于后也
春坊之名其堂也实称其文意敦雅惓惓于善而归于诚服其言盖所以延庆之物也辽府殿下赐诗以美之趣尚深逺期以永乆未易以片言幅纸颂而尽也若夫汪氏自越国而下为世凡几十为年凡几百累世为善出处之迹必有版载惜乎余不得而详覩也纪善程某过余求言以广其意譲不克乃为序于后而系之以诗曰
积善成名其庆绳绳君子之孙厥德有馨富而能谦惟善是承古训是称格言是征允矣春坊博哉其言事物之理孰为善先洵美仁王乐善推善与人为善己实有焉汪氏之孙越国之裔学问进修用永厥世择善思诚春坊之训受而实之天人斯顺仁王之诗诗礼昭昭拜嘉服膺延庆遥遥奕奕龙山迢迢黟溪君子之孙忠孝是跻仁以为家义以为蹊积止不息仰止以齐肃肃君子邦家之干秩秩大猷斯屏斯翰朂是后昆善以为冠善以为庆于赫有灿
○传
狂夫传
狂夫者不知何许人也性不羁好读书放浪山水与好事者纵饮忘形大言造玄奥虽有识之士亦不能窥其浅深常时与人交则谆谆见诚实言行相顾能阴阳地理之术其取用与时辈不同验于休咎昭昭在人耳目间岂所谓狂者与他日从予游有执易以问者曰先生善易者也因发巻得艮卦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先生以为何如乃率为之言皆不蹈常袭故而洞契不言之妙或以为神授先生遂直以此自任人皆谓之狂夫乃怡然受之曰此固善名我者也乃益肆其狂常坦腹跳呌曰古之狂也
直吾岂媿于古人耶兊合不以谈希言顺鸿蒙耳目口三宝固塞勿发通是岂知道者哉吾固发之夫天地鬼神之秘不可得而言亦不可不言也使皆不言则小子何述焉人有就之者輙避去不交语或不意扣之则又极言无隠虽皆知其为有道之士然卒莫能得其要领因以狂夫着其名或言狂夫天台人姓王氏浪迹瓯栝间狂夫不为人言竟不知其果然否也
赞曰楚接舆之流尚矣如狂夫者其遗世絶俗而为之者与
乐缓斋记
世之缓者非一途人皆目之以迂众人非之而不易其所操者其自得者与其见利不惑者与客有好古博雅褒衣峩冠趋中律吕言法典谟非乐不作非礼不居射利后时屡空晏如人皆以为不足而巳独谓之有余常据缓而自乐掲斋颜而特书诚不能疾行而争先甘后尘以徐徐以安处而忘势以缓步而当车他日豢龙先生连轩结驷驺从繁伙过其门而式焉客方昼寝闻先生至起而求衣乃韈乃屦乃绅乃冠舒舒出而见焉豢龙氏之从者愠而言曰夫子游海内歴国都上者君王次卿大夫未尝不折节拥书
执羁先驱诚尊夫子之德义甘至道之隽腴今彼何人独处穷庐谋不足以经国智不足以耀躯而夫子乃徘徊按节若有求于彼者何欤蒙窃惑焉豢龙先生拂袖而笑曰若所谓宝珠玉之润泽而不知菽粟之可以充饥而引龄也若徒见吾之荣荣晔晔岂能絜其百得而不足以偿一失哉若客之道所谓日月计之不足歳月延之有余岂若之所及也耶客姓钱氏字尹仁以乐缓名者其斋居也为之记者谷府长史刘仲璟也
蒙泉生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