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悔一旦缓急手脚忙乱祷祀祈禳则此等实先奔走反甚于细民之敬鬼者是何怪也然则其不能远鬼神者乃皆其不能敬鬼神者也若诚知鬼神之当敬则其不能务民之事者鲜矣朱子曰天即理也又曰鬼神者二气之良能夫以天为理可也而谓祭天所以祭理可与以鬼神为良能可也而谓祭鬼神是祭良能乭与且夫理人人同具若必天子而后祭天地则是必天子而后可以祭理也凡为臣庶人者独不得与于有理之祭又岂可与然则理之为理亦大伤民财劳民力不若无理之为愈矣圆丘方泽之设牲币爵号之陈大祀之典亦太不经骏奔执豆者亦太无义矣
国之大事在祀审如此又安在其为国之大事也我将我享维羊维牛不太可惜乎钟鼓喤喤磬筦将将又安见其能降福穰穰懹柔百神及河乔岳也周颂曰念兹皇祖陟降庭止若衣服不神则皇祖陟降谁授之衣昭事小心俨然如在其上者当从祼袒之形文子文孙又安用对越为也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生尔祖其从予享之周公之告太王王季文王曰乃元孙不若旦多才多艺能事鬼神若非祖考之灵赫然临女则尔祖我祖真同儿戏金縢策祝同符新室上诳武王下诳召毕近诳元孙远诳太王王季文王多材多艺之云真矫诬也
哉玄鸟之颂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又曰浣哲维商长发其祥而朱子又解曰春分玄鸟降有戎氏女简狄高幸氏之妃也祈于郊禖■〈鸟乙〉遗卵简狄吞之而生契其后遂为有商氏而有天下呜呼周有天下历年八百厚泽深仁鬼之嗣也商有天下享祀六百贤圣之王六七继作鸟之遗也一则祖■〈鸟乙〉一则祖敏后之君子敬鬼可矣
○战国论
予读战国策而知刘子政之陋也夫春秋之后为战国既为战国之时则自有战国之策盖与世推移其道必尔如此者非可以春秋之治治之也明矣况三王之世与五霸者春秋之事也夫五霸何以独盛于春秋也盖是时周室既衰天子不能操礼乐征伐之权以号令诸侯故诸侯有不令者方伯连帅率诸侯以讨之相与尊天子而协同盟然后一下之势复合于一此如父母卧病不能事事群小构争莫可禁阻中有贤子自为家督遂起而身父母之任焉是以名为兄弟而其实则父母也虽若侵父母之权而实父母赖之以安兄弟赖之以和左右童仆诸人赖之以立则有劳于厥家大矣管仲相桓所谓首任其事者也从此五霸迭?
更相雄长夹辅王室以藩屏周百足之虫迟迟复至二百四十余年者皆管仲之功五霸之力也诸侯又不能为五霸之事于是有志在吞周心图混一如齐宣之所欲为者焉晋氏为三吕氏为田诸侯亦莫之正也则安得不遂为战国而致谋臣策士于千里之外哉其势不至混一故不止矣刘子政当西汉之末造感王室之将毁徒知羡三王之盛而不知战国之宜其见固已左矣彼鲍吴者生于宋元之季闻见塞胸仁义盈耳区区褒贬何足齿及乃曾子固自负不少者也咸谓其文章本于六经矣乃讥向自信之不笃邪说之当正则亦不知六经为何物而但窃褒贬以绳世则其视鲍与吴亦鲁卫之人矣
○兵食
民之初生若禽兽然冗居而野处拾艹木之实以为食且又无爪牙以供搏噬无羽毛以资翰蔽其不为禽兽啖食者鲜矣夫天之生人以其贵于物也而反遗之食则不如勿生则其势自不得不假物以为用而弓矢戈矛甲冑剑楯之设备矣葢有此生则必有以养此生者食也有此身则必有以卫此身者兵也食之急故井田作卫之急故弓矢甲冑兴是甲冑弓矢所以代爪牙毛羽之用以疾驱虎豹犀象而远之也民之得安其居者不以是与夫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夫为人上而使民食足兵足则其信而戴之也
何惑焉至于不得已犹宁死而不离者则以上之兵食素足也其曰去食去兵非欲去也不得已也势既出于不得已则为下者自不忍以其不得已之故而遂不信于其上而儒者反谓信重于兵食则亦不达圣人立言之旨矣然则兵庂与食果有二乎曰苟为无兵食固不可得而有也然而兵者死地也其名恶而非是则无以自卫其实美也美者难见而恶则非其所欲闻惟下之人不欲闻以故上之人亦不肯以出之于口况三令而五申之耶是故无事而教之兵则谓时方无事而奈何其扰我也其谁曰以佚道使我虽劳不怨乎
有事而调之兵则谓时方多事而奈何其杀我也其谁曰以生道杀我虽死不怨杀者乎凡此皆矫诬之语不过欲以粉饰王道耳不知王者以道化民其又能违道以干百姓之誉乎要必有神而明之使民宜之不赏而自劝不谋而同趋嘿而成之莫知其然斯为圣人笃恭不显之至德矣夫三王之治本于五帝帝轩辕氏尚矣轩辕氏之王也七十战而有天下杀蚩尤于涿鹿之野战炎帝于阪泉之原亦深苦卫生之难而既竭心思以惟之矣以为民至愚也而可以利诱至神也而不可以忠告于是为之井而八分之使民咸知上之养我也
然搜狩之礼不举得无有伤吾之苗稼者乎且何以祭田
左旋